的。

    桑寻刚进房间,汤乔就打过来了电话,柔声问他还习惯不习惯。

    “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和我说。”汤乔说,“跟妈妈不需要客气。”

    桑寻的语气很淡漠,说了句:“我没有母亲,你不用这样。”

    汤乔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语气温和地说了句再见。

    景春忍不住想,自己和桑洛会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富贵儿说,春神对自己的孩子,也是很关爱的,只是聚少离多,缘分浅薄,压根儿没见过几次面。

    景春半躺在桑寻的床上,心事重重。

    桑寻轻咳了声,说:“在想什么呢?”

    实则是在提醒,她滚床的动作太熟练了,会让人误会的。

    隔壁房间的书房里堆放了很多桑寻带过来的东西,一些佣人正在那边收拾,卧室的门虚掩着,尽管没有人会随便进,但桑寻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那不安大概来源于人类的道德。

    白日厮混,是不大体面的。

    景春在他床上滚了半圈,她刚已经换了家居服,柔软的白色t恤和灰色长裤,裤子有点长,被她卷了两三折,露出纤细的脚踝。

    桑寻看着,莫名觉得,那里该有些装饰物。

    至于是什么,他想不起来。

    “我在想……”景春想了很多,但所有的疑惑和担忧,似乎说出来给他听都是一种徒劳,于是只好捡了一个能说的,“在想我要是晚上溜过来跟你一起睡,你会不会骂我流氓。”

    桑寻深呼吸了一下,苦笑:“别闹。”

    景春摊手:“我没闹,你刚刚还让我理理你呢!你那个样子,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我都怕我不理你你一个人偷偷半夜抹眼泪,拧被子。”

    桑寻:“……”

    他满脸写着无奈,虽然想反驳,但他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那样。

    他甚至连“下次不会了”都不敢说。

    那一瞬间的愤怒焦灼和想要她只看着自己的心情就好像一条毒蛇咬住心脏般,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他原本还怕她因此讨厌他,看着她这样调侃他,反而让他生出一些安心来。

    景春趴着往前

    蠕动几下,像只仓鼠一样昂着头,“哎”了声,“桑寻,我能进你识海吗?”

    之前追溯过他的记忆,发现他识海里有两个灵体,识海是灵体的大脑,是意识的投射,是灵体的神经中枢,因而也更私密更不可侵犯。

    按说里面不会有两个投射的灵体的。

    富贵儿之前开玩笑让她趁他睡着了偷偷溜进去看看。

    但景春觉得那可能跟自己主动找死也差不多。

    那时候景春并不知道自己是初任春神,富贵儿说他喜欢她,肯定不会对她设防,她压根儿就不信。

    但现在知道了,她虽然还是并不完全相信自己可以,但也很想去试一试。

    就算不能知道里头是什么,但真的进去了,或许也可以尝试下唤醒他的灵体。

    他不知道识海是什么,景春补充了句:“没事,就……相当于我进你的意识里,我就看看,我什么也不干,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的。”

    但桑寻的脑海里只有……

    那天他问她扶桑和春神如何发生关系。

    景春隐忍着笑意,说:“都可以,魂交,神交,肢体接触……”她凑近他,轻声说,“我可以进到你的识海里去,就像是住在你的快感神经上,你会很舒服的……”

    桑寻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别过头,颈侧青筋凸起,情绪显得异常激动。

    景春早就忘记自己说过什么了,她愕然地看了他片刻:“你……怎么回事?”

    桑寻深呼吸,突然就觉得睡在一起可以接受了,“你晚上可以过来睡,但不要……那样。”

    人类对于未知充满了恐惧,也因为恐惧而生出无限多的联想。

    那种自己并不熟悉的方式,让他瞬间联想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场面,而且因为觉得不合理而在大脑中反复思索再否定,这样下去,他真的不确定自己的精神状态会变成什么样。

    桑寻呼吸变得急促,他有些焦虑地走来走去,鬼使神差地过去关上了门。

    ——大概是潜意识里一直担心会有人进来,会有人撞破。

    可撞破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不知道。

    只是觉得不应该,不合适。

    害怕闲言碎语,

    害怕会伤害到她。

    尽管知道她不是普通的人类。

    但还是害怕。

    爱是欲望、侵占。

    也是胆怯。

    桑寻的颈侧凸起的纤维变成褐色的枝干,那枝干若隐若现。

    他情绪又开始失控了。

    景春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觉得再这么下去,桑寻可能要出大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