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坤灵吵吵嚷嚷的声音渐渐消失,闻知今手?里的诛魔也失去了?银蓝光芒。

    “晕了?。”扶楼心想。

    闻知今浮在?纷纷扬扬的雪沫里,到了?宿雪仙尊面前。

    扶楼垂眸,目光落在?闻知今脸上, 心里忽然升腾起一个念头。

    他周围飘浮的不该是冰冷的雪沫,而应该置身于锦绣花团里。

    扶楼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娇艳欲滴的花束凭空而出, 被扶楼苍白的指握着,然后放置到闻知今怀里。

    若是此?刻闻知今还睁着眼,便会立刻打消“宿雪仙尊不是扶楼”的怀疑。

    毕竟那束花与扶楼的魔印上不知名的花形,一模一样。

    此?刻, 清河十三宗弟子都敛气屏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宿雪仙尊的动作?。

    赠花?

    是何?意思??

    但宿雪仙尊的动作?一定颇有深意, 虽不解, 但没一个人出声打扰,全都聚精会神, 有些甚至已?经开始冥想,企图从中悟道。

    咎夜更是双眸熠熠闪光,一边艳羡,一边崇敬。

    金印消散。

    宿雪仙尊便在?满室弟子的惊讶目光里,携着满身风雪走了?。

    扶楼蹙了?下?眉,抬了?下?指,闻知今也消失不见。

    待一切过去,弟子们才如?大梦初醒,“宿雪仙尊走了?……?”

    “那位与宿雪仙尊一同走了?的弟子是大师兄?”

    “大师兄果真仙缘深厚,令人羡慕。”

    “快看!宿雪仙尊留了?一本剑谱!!!”

    站在?前面的弟子们一拥而上,待看清那本剑谱的名字,便大叫出声,“清河十三宗的入门剑谱?!”

    一人恍然大悟,“果真是大道至简!”

    满场弟子纷纷点头,颇为赞同,此?刻都握住自己的佩剑离去,决意将宿雪仙尊的一课好好内化,助力?修行破境。

    扶楼回了?不渡天,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在?不渡天上太久,久得让扶楼早就忘了?清河十三宗是一派怎样的光景。

    他也不知如?何?给清河十三宗的弟子授课,只从尘封的记忆里翻出当初师尊的教诲。

    那时?师尊还未因为破境的天雷陨落,师兄师弟都还在?,不渡天也不止他一人,师尊严厉,只给他一本清河十三宗的入门剑谱,其余都靠自己悟道。

    自此?扶楼便在?风雪满天的不渡天待了?无数日夜,从入门的小师弟变成了?传闻中的宿雪仙尊。

    “仙尊……”

    扶楼回头,便见那个弟子醒了?,手?里拿着花不知所措。

    闻知今目光不敢乱瞟,只微微敛眸,离刚刚自己躺的似雪一般的床十丈远,心里不敢猜测那张床本应该是谁躺的。

    只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弟子礼,“拜见师祖。”

    “不必多礼。”扶楼看向他,只觉奇怪。

    刚刚明明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异界魂灵,可仔细一看,却?又没有。

    便只好下?了?金印,封住了?他身上那股诡异的感觉。

    闻知今敛眸,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在?这个似雪如?霜遥不可及的小师祖面前道,“师祖……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这话问的僭越,像是在?质问宿雪仙尊对他做了?什么。

    花束上的花随着风雪晃了?晃,花瓣上滑落一颗露珠,渗入指缝间,冷得让人发颤。

    “应该是吧。”扶楼抬了?抬手?。

    闻知今便腾空飞起退出了?不渡天,扶楼的身影越来越小,闻知今只来得及伸手?抓住了?一片花瓣。

    花束摔到了?地?上,顷刻间就被雪淹没。

    扶楼垂眸,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大师兄!”咎夜不知从哪钻出来拍了?下?闻知今的肩,语气奇快,“怎么回来了??见到宿雪仙尊真容了?吗?不渡天是什么样子?他是不是要收你做弟子?宗主以后是不是都要改口叫你师叔了??!”

    “……神出鬼没。”闻知今敛眸,没回答咎夜的问题,莫名道,“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咎夜盯着闻知今看了?半晌,直盯得闻知今浑身发麻,然后语气笃定,“对。”

    闻知今:“什么事?”

    “今日你竟然忘了?去登天塔的事!”咎夜痛心疾首,“等我们过去时?,前排位置早没了?,乌泱泱的弟子登天塔从没那么挤过,连隔壁飞霞派剑宗都来了?不少人,但幸好!”

    咎夜语气振奋,“尽管你被弟子们挤得几乎看不见,也还是被宿雪仙尊一眼挑中!!”

    “……”闻知今握了?下?腰间的诛魔,总觉得之前诛魔不该是这样的。

    而自己……好像与宿雪仙尊似曾相识。

    但这种事说?出来只怕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