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琢目光如炬,唇色苍白,“我不信。”

    “由不得你?不信。”闻知?今轻轻搂住扶楼,“仙门百家本来?就?是这样一群人。”

    这个?见鬼的世界,别说?杀不同门派的弟子了,若是能让谢归仪升仙,他连整个?清河十三宗都能眼都不眨地照杀不误。

    他就?是在这样一个?世界,给自己谋一条生路。

    闻知?今敛眸,看向睡梦里还蹙着?眉的扶楼。

    也……妄图给尊主谋一条生路。

    也不知?张琢信不信,反倒是谢归仪不屑的嗤笑?一声,掩住了眸子里的慌乱,周遭打打杀杀,唯独他那里被保护得一片岁月静好,“张师兄,你?信吗?魔修杀人,反倒说?是那人变得不像人了,滑天下之大稽。”

    “那万魔宫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闻知?今一针见血,提出了被谢归仪刻意?模糊掉的问题。

    中血蝶蝶粉的魔修会沉眠,可血蝶蝶粉早就?被扶楼清干净了。

    那是什么让万魔宫的魔修变成这副模样?!

    “这总不可能是万魔宫的魔修自己做的吧。”闻知?今微微一笑?,堵住了谢归仪那张还想狡辩的嘴。

    张琢牙齿都抖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相撞的声音。

    一切都很明了,血蝶蝶粉是迷惑魔修视线的,仙门百家利用沧月派制作了一种瘟疫一般的毒物,给万魔宫致命一击。

    为什么是沧月派呢?

    是因为沧月派与实力强劲的剑宗有龃龉,又或者是沧月派不像别的门派一般去讨好仙门之首的清河十三宗。

    为什么呢?

    张琢问自己,闻知?今那一句“因为你?”兀的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闻知?今看着?他笑?了笑?,指尖蹿出幽幽蓝焰,无声吐出几个?字:我以灵台起誓。

    周遭是疯了的魔修,像是承受不住巨大的能量,嘭嘭嘭的一个?接一个?炸成了血雾,就?连魔尊夷戮也嘭的一下,炸没了形状。

    众人惊骇,闻知?今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张琢眼里含着?泪花,看了这些魔修一眼,坦白道,“……我是异界魂灵。”

    等?这一句落下时,闻知?今才恍然?大悟。

    难怪,他在万魔宫被墨将军发现是异界魂灵时,才会引发万魔宫那样的恐慌,他们不断提醒扶楼不要忘了百刃之仇。

    原来?是因为百刃之仇的源头就?是一个?异界魂灵。

    闻知?今眼神闪了闪,问张琢,“那你?可曾听过《升仙路》这本书?”

    张琢一脸茫然?,“啊?”

    “普通话?本。”闻知?今解释,看来?张琢是不知?道原著剧情的。

    “用异界魂灵施展邪术更容易成功?”一边打架,时不时听一耳朵的沈凭轩道。

    张琢脸色灰败,他摇了摇头,“不是的,因为我……”

    闻知?今掀起眼皮看他,张琢被那个?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因为我身上有血疫。”张琢深吸一口气,接上道。

    血疫。

    沈凭轩彻底停下了动作。

    这是每一个?仙门弟子都听说?过的东西。

    但也仅限于听说?过。

    每一个?修士的愿望都是修仙得道,飞升成仙。

    可不同天赋的人飞升,成为的仙也有不同。

    而立于最上方,与上古神佛平起平坐,掌天罚天赏的仙,只有一种。

    称作金台仙。

    无穷尽的时间里,从上古到现在,一共也就?出现过二十六位金台仙。

    无一不是天地间最宝贵璀璨的明珠。

    可就?是这样的金台仙,在传闻里足足出动了十二位才杀死了血疫。

    沈凭轩被这个?消息冲击得声音都在颤抖,“你?认真?的?”

    张琢点了点头,“只是一点点碎片。”

    被杀死的血疫威力几乎不剩多少,尽管只是一点碎片,被邪术激发出来?的威力也足够让没有仙的万魔宫大乱。

    谢归仪见张琢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像倒豆子一样倒出来?了,心里大恨,“蠢货。”

    一派少年意?气,纯良乖顺,对他人掏心掏肺的蠢货,是他最讨厌的模样。

    “在哪里?”沈凭轩还继续追问。

    闻知?今指尖的幽幽蓝焰已经?蹿出很高,火舌几乎要撩到万魔宫的顶部,他看着?张琢,是一副轻易就?让人全身心信赖的样子,“我以灵台起誓,会报沧月派的血海深仇,还他们一个?公道。”

    张琢闭了闭眼,像是彻底放心下来?,手摸到心脏的位置,五指成爪,“道友……我信你?。”

    闻知?今敛眸,不去看张琢,“你?可以叫我闻知?今。”

    “闻道友。”被自己几乎掏空了大半个?心脏的张琢,血滴答滴答地落下来?,他轻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