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今弯起眼睛问他,“尊主怎么不?说要打折知今的腿,绑着知今回去了?”

    扶楼绷着唇看他。

    储物袋里装的那张冰冷的字条似乎都变得滚烫起来,像是在提醒扶楼,再不?要说这样叫人心碎的话?。

    毕竟不?渡天的风雪太?厉了些,他一时冲动吐出来的字眼在那样的情况下,实在伤人。

    扶楼没见?到闻知今的时候,心里默默计较,怎么把?闻知今绑回万魔宫,万般惩罚,让他再不?敢离开。

    可一见?到春阳节上带着笑的闻知今,那些念头?就荡然?无存了。

    还是笑着的闻知今好?看。

    扶楼想。

    “就不?说。”扶楼生硬道,像是无理也气壮。

    “不?说就不?说。”闻知今接过那个长长的,挂满礼物的,不?知费了扶楼多少心思的飘带,笑起来,“正好?捡回一双腿。”

    “……本尊不?会真的打断你的腿的。”扶楼眼睛看向别处,有点别扭道。

    “那知今多谢尊主了。”闻知今微微一笑。

    扶楼撇了撇嘴,然?后又莫名弯起眼睛。

    “还有一些东西呢?”

    扶楼咻然?一僵。

    他用术法收起来了。

    堂堂魔尊连这点东西都抱不?动,还要用术法收起来,这样的事有点丢脸。

    于?是扶楼只当没听见?闻知今的话?。

    “还有些东西呢?”闻知今又笑着问。

    扶楼拽着闻知今的袖子往前走,全?当没听到。

    闻知今一边走一边笑,“尊主,你不?会收起来了吧。”

    “看前面。”扶楼干巴巴转移话?题道。

    闻知今没说话?。

    扶楼回头?一看,就见?这厮笑得眼睛都泛起水光,“你故意戏弄本尊?”

    “没有。”闻知今拍拍扶楼的肩膀,同样干巴巴地转移话?题,“尊主,看前面。”

    “公子。”一位锦衣华服的小厮拦下扶楼道。

    扶楼掀起眼皮看他。

    “我家主子有请。”那位小厮道。

    “你家主子有新奇有趣的东西吗?”扶楼问。

    那位小厮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立刻反应过来,回答道,“自然?。”

    “那走吧。”扶楼道,拉着闻知今跟在那位小厮身后。

    “为什么去?”闻知今问。

    “因为有意思。”扶楼看着他。

    闻知今:“可要是有危险呢?”

    扶楼散漫道,“反正也打不?过本尊。”然?后又紧紧握了一下闻知今的手,承诺道,“本尊会保护你的。”

    再次听到这句话?,闻知今心里早已平静无波,此?刻静静垂眸,像是敷衍,“嗯。”

    那块银白色的存音符还硌着手的痛感依旧还存在。

    扶楼食言过。

    不?止一次。

    闻知今抿了抿唇,跟着扶楼进了那个奢华的府邸。

    紫檀木的牌匾,写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

    ——陆府。

    闻知今眉目一松,心里便浮现出一张脸。

    果不?其?然?,清雅绿衣,浓重的书墨气息扑面而来。

    陆卧云。

    陆卧云显然?也一愣,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闻知今。

    闻知今微笑,“陆公子。”然?后便转头?介绍身侧的扶楼,“这位是……”

    “扶楼。”扶楼眉眼间有些不?耐。

    “陆某还要多谢闻公子和尊主的救命之恩。”

    虽然?魔尊扶楼的名气极大,但凡界人对修真界了解并不?深,甚至可以说是根本不?了解,顶多只知道腰间佩剑,身上冒着似有若无仙气的就是修士。

    可陆卧云竟然?刚听到扶楼的名字便认出来他的身份。

    闻知今眸光变得幽深,然?后便听陆卧云笑着道,“今年春阳节的铜钱眼早已改小,所以到了丑时,还未有穿眼而过的公子。听闻长明?街上有位公子一次便过,还在黄金台舞了一支惊才绝艳的剑舞,故请到陆府一叙。”

    “此?刻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陆卧云道。

    “所以请本尊来便是单单见?面?”扶楼眸光平静无波,却?莫名让人胆寒。

    陆卧云眸光震颤,像是早已思虑良久,此?刻朝扶楼一拜,是文?人的最高礼仪,“陆某求尊主救一救锦京百姓!!”

    扶楼皱起眉,“我们不?得插手凡界事,你拜本尊,不?如去拜金台仙。”

    求他能目明?看到凡界惨状,耳慧能听见?祈愿,然?后下凡拯救苍生。

    修真界的修士的确不?得插手凡界事,小事则无甚影响,可若是扰乱凡界气运,那便是会受天罚。

    毕竟凡界人在有灵力的修士面前,不?过一群蝼蚁。

    “可镇国将军府早早迎了修士入府,只待靠仙人之力,推翻陛下,龙袍加身,登临帝位!”陆卧云语气急切,“他们甚至还在商议如何?血洗朝廷,诛杀众多忠良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