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中的?天雷存在感愈加强烈,像是随时就能劈下来。

    “救救我……我不想死。”归玉声音微弱,他浑身?上下都是血,五脏六腑都被碎骨扎穿,半边身?子的?骨骼几乎成了粉末,如风干的?皮挂在半空中,随风飘荡。

    另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似有不满,却?还是道?,“你不会死的?。”

    然后?归玉手?指蜷了蜷,原本被白线裹成两个木偶的?人再一次被线拉过来。

    归玉声音颤抖,“可是……可是白线都被仙尊撕烂了。”

    “归玉”的?手?指绕上他心脏的?红线,沙哑的?声音里底气十?足,“没事的?,吾还有这个,你比那些?废物有用多了。”

    “雷劫,你想选谁替你挡?”那道?声音含笑?。

    那两个被线捆得严严实实的?人被送到归玉眼前。

    “天赋卓绝,都是能飞升的?天之骄子。”那道?沙哑的?声音道?。

    不渡天的?风雪遽然爆发,直朝归玉而去。

    骤然间,血光大盛,被撕碎的?白线在红光的?映照之下,缓慢的?扭动起来,像是有了生命。

    “选谁?”那道?沙哑的?声音质问道?,归玉的?手?被无形的?力量带起来,从左侧线人指到右侧线人,“他?”

    归玉缓慢的?摇了摇头,他用那双眼珠都碎掉一只的?眼睛,看?向底下抱着闻知?今的?扶楼,“仙……仙尊。”

    “你还想选宿雪仙尊?”那道?声音道?,“当真愚蠢!损耗过大,我们已经控不住他了!”

    “要选仙尊……替我挡……”

    多可怕又可悲。

    为了证明宿雪仙尊是真的?爱他,便让其为他挡雷劫。

    可那只是控制,而且他们现在还控制不了了。

    面前这个蠢货把一切都搞砸了,逼得他动用本源力量。

    血光渐渐强盛。

    没听归玉继续出声,那道?沙哑声音的?主人便像极度不耐烦一般,归玉的?手?指一扫,指向了左侧人。

    而电光火石之间,不渡天的?风雪冲过血线,掀起一阵狂风,片刻后?又被诡异的?血线挡回去。

    束在为归玉挡雷劫的?两位倒霉蛋身?上的?白线,寸寸崩断。

    露出全貌。

    其中便有那位戴着漆黑面具前来敷衍闻知?今和扶楼的?“仙人”,面具也在强劲的?风雪下,咔嚓一声,碎掉了。

    是……沈凭轩。

    而右侧那一位也是熟人,此刻他睁着眼,神情恍惚,手?里紧紧捏着那根藏在脖颈里的?红线,像是护着极其宝贵的?东西。

    惊才绝艳的?状元郎陆卧云。

    “吾替你选了。”那道?声音带着满足又癫狂的?笑?意,“渡过雷劫,吾很快就能回去了。”

    万钧紫雷轰隆作响,闭着眼的?沈凭轩被抓到归玉面前。

    归玉眼底血色浮现,哑到极致的?声音道?,“要……要宿雪仙尊。”

    血花飞溅,归玉眸光破碎。

    那道?声音笑?了一下,平静道?,“你吵到吾了。”

    红色的?线又从归玉心脏里探出头来,往外疯狂攀爬了很长一截。

    “很乖。”那道?沙哑的?声音笑?道?,“吾不会忘了你的?,一定?会让你这种至高无上的?贪婪自私愚蠢的?人成为天下人标杆。”

    归玉嘴唇嗫嚅,抖得如筛子。

    沈凭轩身?上爬上血光,他眼睫疯狂颤动,似乎在拼命挣扎,却?依旧睁不开眼。

    不渡天的?风雪朝上扫去,扫得血线飘荡飘浮,却?依旧没断。

    “如此天赋。”那道?声音看?着立在风雪之中,催动金印的?扶楼,语气赞扬,“以凡人之躯,竟然能够撼动吾的?本源力量。”

    “可惜是这么?纯净不沾尘埃的?神魂。”那道?沙哑声音染上恶心的?笑?意,他盯着扶楼,“不然这样的?躯壳才配吾容身?。”

    沈凭轩被血线牵引,放置在归玉正上方,替他挡住天雷劫。

    扶楼指尖绷得很直,呈现出漂亮的?弧度,他死死拽着宿雪仙尊的?金印。

    尽管他不知?道?那是从哪里来的?。

    好像一瞬间不渡天的?风雪就席卷而来,任他调动,就似乎他很久以前就这样做过很多很多次了。

    可冲不上去,所向披靡的?雪花一碰到那些?血线,便融化成了水。

    扶楼回头看?了一眼阖着眼的?闻知?今,他平静的?窝在他怀里,身?上是密密麻麻的?银链子,和他锁得很紧,扶楼轻声道?,“本尊会杀了他们。”

    扶楼面沉如水,十?指扣得更紧,狂风将他的?黑袍扯得猎猎作响,不渡天的?风雪遽然爆发。

    血线被扫得随风飘荡,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