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楼轻声安抚他,“本尊在。”不渡天的风雪狂舞。

    血疫被金台仙联手逼入绝境。

    不成形的血雾被压缩成薄片,血疫发?出尖锐的嚎叫,兀的,紫雷大作。

    形势骤然?逆转,血疫身上漂浮起一层紫雷,护佑着他破开了金台仙的阵法。

    “天道!”那戴着黄金面具的金台仙大怒,“你与血疫勾结!吾迟早破了你的天道法则!”

    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千丈崖,“不自量力的金台仙,若不是你们对吾逼迫得太紧,吾也不至于此?!还?妄图改变天地法则!”

    那金台仙正气凛然?,“法则不公便?当改!金台仙掌天罚,与天地法则一样约束众生!”

    “那你们便?都去?死吧!”血疫怒喊,紫雷与血雾同升,天穹都发?出震响,似乎随时都能崩塌。

    扶楼立得笔直,十一金台仙并?肩而立,无数金印浮起,与血疫平分秋色。

    但天道有源源不断的供给,金台仙渐渐落于下风。

    扶楼被抓住,血疫狞笑,“最?年轻的金台仙,你的仙格吾要了!”

    血肉绽开,仙格几乎要被生挖出来,其余金台仙皆被困住不得动弹。

    血液飙了闻知今一身,扶楼伸手捂住了闻知今的眼睛,温热的呼吸一点点变得微弱。

    闻知今毫发?无损,扶楼被生剖仙格。

    他挣脱不了血疫的禁锢,只能眼睁睁看着扶楼一点点失去?生息。

    “不要——”

    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弱?!!

    闻知今骤然?爆发?出庞大的湛蓝灵力,半边脸被炸得全是血,手执诛魔剑便?朝血疫而去?。

    狂风呼啸,血疫的动作甚至没有一丝停顿,诛魔剑便?在闻知今绝望的眸光里碎了。

    一寸寸碎成了粉末。

    一个剑修没了剑便?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闻知今伸出手去?抓血雾,却毫无用处。

    “废物。”血疫笑嘻嘻的嘲笑,那团泛着金光,纯白无瑕的仙格几乎要被挖出来,“这是你的荣幸,见吾登仙。”血疫沙哑补充,“还?是踩着你的情?人的尸骨一步登仙哦。”

    闻知今眼眶血红,指骨用力到碎裂,他伸手抓了一把碎成粉末的诛魔,然?后十指向内,深嵌其心,血液蜿蜒而下,仙格缓慢浮现出来。

    整个身子?几乎碎了,但是闻知今缓缓掀唇露出一个笑,手上是银蓝澄净的长剑。

    “坤灵!神剑出世了!”

    坤灵剑身发?亮,低声喊了句,“主人。”

    “救……他。”闻知今声音微弱,右掌依旧顶在血雾之上,血肉早已不见,连手骨也只剩下半截。

    坤灵心想。

    他本不会看上此?等平庸之辈,他是连金台仙也请不动的神剑。

    可?不知为何却甘愿认面前人做主人。

    大抵是面前人执念太过深重,浓厚的悲戚让他也被触动。

    “主人,我在血疫手下只能护住一个。”坤灵道,“他太强了。”

    “救他。”闻知今几乎吐不出完整的字句,眼睫一颤,便?滑落一串眼泪。

    扶楼半垂着眼,浑身浴血,仙格被挖出大半,几乎是个死人了,呼吸都微弱得听不见。

    坤灵得了主人的命令,此?刻毫不犹豫直朝血疫而去?,护住了扶楼的仙格,而另一半坤灵却护不住了,闻知今咬着牙,生生捏碎了自己浮现的仙格。

    啪的一声,如同木簪碎成两块,却卷起滔天威势,一点点将?血疫吞噬。

    血疫的禁锢一松,其余金台仙便?挣脱出来,扶楼伸手,风雪怒嚎,金台仙联手的阵也成形,压在血疫身上,紫雷也一点点消散,血疫被彻底吞噬,不剩一丝痕迹。

    十二金台仙联手杀死血疫。

    而最?后一位金台仙便?是——闻知今。

    可?惜还?未完全登仙便?已濒临陨灭。

    仙格都是神剑坤灵硬造出来的。

    此?刻闻知今仙格破碎,五脏六腑几乎全碎,坤灵微微闪着光落在他身旁。

    扶楼强撑着一口气走了过去?,搂住了闻知今,他声音发?颤,怀里的人生机一点点流逝,“闻知今……”

    闻知今动了动唇,“小?师祖,弟子?送您一处不无聊的住所……师祖以后不止有风雪……”

    不渡天真的太苦了。

    闻知今想。

    扶楼没说话,眼泪却溢了出来,一滴一滴如同流不尽一般,混在风雪里又像是从未出现过。

    如梦似幻的秘境浮现出来,其上一棵巨大的山茶花树做顶,花瓣纷纷扬扬,美得如仙境。

    圣人废墟,九铭之境。

    金台仙陨落之地,陨落的是闻知今。

    扶楼垂了垂眼睫,手依旧和闻知今牢牢相扣。

    那位戴着黄金面具的金台仙露出的唇全失了血色,甚至泛出隐隐的紫来,和血疫一战损耗实在是太大了,他劝扶楼,“放手吧,生老病死陨落寂灭是世间常态,金台仙心底坦荡无愧天地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