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眼珠咕噜一转,说:“哦,你说这个呀。我就是觉得灵兽太吵,让它们安静一下而已……怎么,你也能受到影响吗?”

    明徵当他用的是祁家秘术,一头雾水的点头,并没有多想,只是越来越觉得祁家深不可测。

    糊弄过明徵,祁言松了口气,对灵圃里的炎霁说:“下次有人类在的时候可别用这招了。”

    炎霁眉头一挑,扬起脑袋对着天空祁言目光的方向,眼睛危险眯起:“你在怪我?”

    雪白的绒毛上肉眼可见的烧起火光。

    祁言摇头:“我是怕你被发现。毕竟你‘来路不正’,若是被灵雪楼的知道你在我这儿,把你抢回去了可怎么办?”

    “哼。”

    听到祁言的解释,炎霁周身低沉、危险的气压瞬间消散,炎霁甩了甩尾巴重新趴回地上,眼皮慵懒的阖上:“区区灵雪楼,不足为惧。”

    祁言觉得他这无法无天的想法很危险,敲打他说:“灵雪楼的背后可是兽城,是整个公孙家!”

    炎霁不屑的“嘁”了声,刚想跟祁言表示他对公孙家的蔑视时,一个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

    “你在害怕?”炎霁重新站起来,雪白的耳朵尖动了下,一双漆黑的眼睛明亮又得意,“害怕失去我?”

    “恩?”祁言一脸莫名。

    炎霁嘴角上扬,尾巴来回晃动不停,得意洋洋的说:“看来你终于认识到本座的重要性了。只要你伺候好本座,待本座恢复实力,别说是一个公孙家,就是几大世家联手,本座也能保你无忧!”

    “……”

    祁言无奈的长长叹息。

    崽儿的中二病怎么又犯了?

    这两天明明都能正常交流了,怎么又开始一口一个‘本座’‘本座’?到底哪里又刺激到他了?

    祁言瞄了眼灵圃,看炎霁居然有闲情给灵圃里的花草浇灌灵力,甚至化出栅栏把地一块块儿隔开不知道要干什么。

    心情这么好?

    算了,中二就中二吧,反正中二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由他去吧。

    祁言收回神识,和明徵一起进屋。

    陆小瑶硕大的宅院里被改造的宛如一个小型灵兽园,里面有数十只不同品种的灵兽,只是本该叽叽喳喳、打打闹闹的灵兽们此刻安静如鸡的一动不动,目光惊恐的盯着门口。

    看到这一幕,早一步进门的陆小瑶倒吸口冷气。

    她听到了刚才明徵和祁言的对话,虽然之前明徵暗示过她祁言的身份可能不一般,可她一直没有彻底相信,直到刚才——

    “哇!这里好多灵兽,都是你养的吗?”

    祁言的感叹打断陆小瑶的思绪。

    陆小瑶点头:“恩。”

    祁言看着灵兽们,两眼放光:“真好。”

    有钱真好!

    “那是自然,小瑶很受灵兽喜欢,也很有御兽之道。能让不同品种灵兽在一个区域和谐相处,苍泽大陆恐怕没几人能做到!”明徵看起来比陆小瑶还骄傲。

    祁言:“受灵兽喜欢?”

    他忽然想起炎霁欲言又止的那段话。

    猜到他奇怪什么,炎霁声音适时响起:“她应该是祁家血脉。”

    “噗——咳咳咳!”祁言被自己口水呛到。

    什么?!

    祁、祁家?!

    是他知道的那个祁家吗??!

    “对,就是那个祁家。”炎霁仿佛他肚子里的蛔虫,“祁家人体质特殊,非常容易受灵兽喜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只要身体里留着祁家的血脉,无一不是如此,只是血脉觉醒程度不同御兽天赋大小不同而已。”

    “祁家为了保持血脉纯净几乎不与外族通婚,可难免会有异类,陆小瑶应该就是这种情况。”

    祁言有一点不明白:“可你刚才不是说只要体内留着祁家的血,都有御兽天赋、受灵兽喜欢吗?怎么陆家一家都是剑修,唯独陆小瑶才懂御兽呢?”

    炎霁漆黑的双眸闪动着不知名的情绪:“因为万年前,祁家这引以为傲的血脉天赋被收了回去。”

    祁言:“???”血脉天赋还能被收回去?!被谁?

    炎霁继续他的园丁工作,浑不在意的说:“不然你以为祁家为什么突然没了声响,避世?呵!如果祁温瑜真有避世之心,当年就不会带着祁家参与妖兽一战,却不想聪明反被聪明误,祁家在他手上彻底没落。”

    祁言奇怪:“万年前的事,你又怎么知道?”还说的这么笃定。

    炎霁动作一顿:“推测。”

    祁言摇头:“如果真如你所说,祁家的血脉天赋被收了回去,那陆小瑶你又怎么说?除非她不是祁家的后人。”

    炎霁嗤声冷笑:“祁家人的臭味哪怕再淡我都能闻出来,她如果不是祁家后人……”

    炎霁想了想,瞥到手边的草,随口一说:“我就把灵圃里的草全吃了。”

    “……”祁言小腹一紧。

    管他的小草草什么事!

    炎霁的话倒是提醒了祁言,祁言问他:“你能闻出祁家人?那我呢,我身上有祁家血脉的味道吗?”

    炎霁安静许久,才说:“不知道。”

    不知道?

    祁言怎么都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你不是说血脉再淡你都能闻的出来吗?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怎么这么烦人!”

    炎霁恼羞成怒,刚扎好的栅栏被他一脚踢开,整只兽气呼呼的重新趴回地上,不管祁言怎么问他一句话都不说,最后问烦了索性一道禁制封上,把祁言赶了出去。

    又来这招。

    祁言无奈摇头。

    灵圃是他身体里的,想进去轻而易举,可他知道炎霁设禁制是暂时不想见他的意思,他也不想惹炎霁不高兴。

    而且这家伙不想说的话他怎么逼也没用,何况他觉得炎霁不是不想说,而是……

    他真的不知道。

    难怪崽儿刚才气呼呼的,他一直觉得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突然被自己的问题难住,面子不保,肯定气急败坏。

    不过炎霁的话也不是没有一点帮助,炎霁既然没断定自己不是祁家人,可能他真跟祁家有什么关系。

    祁言想不通,索性也不想了。院子里的灵兽们被炎霁恐吓过,此刻正哆哆嗦嗦的不敢动,可当它们看到祁言后,心底的渴求和欲望很快就超过那点恐惧。

    一只灵智不高最先凑了过来,在祁言腿边拱了拱,然后昂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忐忑的看着他。

    小兽纯粹澄澈的眼睛让祁言心中一动,他抬手刚要抚摸小兽的脑袋,体内突然有什么东西松动,小奶音在祁言脑海阴森森的响起:

    “你敢碰别的灵兽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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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阴森森的威胁让祁言不自觉的收回手。

    祁言:他干嘛这么怂!

    没等他为自己的行为找出借口,余光里,一团五光十色、犹如开了变色开关的东西像一颗炮弹冲了过来!

    “呜呜——!”

    五颜六色的“炮弹”在祁言身前戛然停住,毛茸茸的外型十分眼熟,尤其是它身上还驮着一只更加眼熟的小幼崽。

    “小幻色狐?”

    祁言一眼认出幼崽是自家的小崽子。

    小幻色狐奶里奶气的嗷呜叫了声,身上不停变色的毛色停住,变回祁言最喜欢的白色。

    而底下大的那只,纤长的前肢悄咪咪碰了碰祁言的衣角后,通体毛发噌的变成了粉色,又跑到主人脚下,把头埋进陆小瑶裙底。

    陆小瑶:“……”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祁言抱回不顾炎霁警告,抱回嗷嗷撒娇的小幻色狐,笑容温柔:“原来你就是小狐啊。”

    裙外的毛色粉得近乎红色。

    陆小瑶恨铁不成钢的把幻色狐从裙子里赶出来:“人家问你话呢,你就这么拿屁股对着人家?”

    小狐身体一僵,慢吞吞从裙子里出来,重新维持一副高贵姿态,只是毛依旧是嫩嫩的粉。

    祁言走过去,认真观察一圈小狐,想了想,然后趴在小狐耳边说了句什么。

    然后陆小瑶就看到自家小狐一脸嫌弃的“呜呜”两声。

    她好奇问:“你同它说了什么?”

    祁言把小幻色狐重新放到小狐背上,随意的说:“也没什么,我就问它是不是想男人了。”

    陆小瑶:“……”

    祁言:“当然原话不是这样,意思是差不多的,不过你的小狐说它不想找。”

    陆小瑶:“……看出来了。”

    既然不是发情期,那就应该是别的问题。可祁言刚才一通检查下来,没发现小狐身上有什么问题,和它聊了两句也没看出心理问题。

    “小狐是一只非常健康、强壮、很有独立意识的雌性幻色狐。”祁言下了诊断。

    陆小瑶、明徵:“……”

    健康、强壮他们明白,独立意识是个什么鬼?!

    祁言:“小狐不仅没有处在发情期,并且它对发情似乎还很抵触,它觉得自己力量比雄兽强多了,凭什么要给那群弱逼生孩子!哦,最后那句是它的原话。”

    陆小瑶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祁言和自己的灵兽了,她和小狐一起这么多年,居然第一次知道它原来是这么一只……有独立意识的幻色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