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轻言咬着牙,淡色的双眸流露出一丝厌恶,他的身体正承受着羞耻的痛楚,脑袋却无比清醒,心底是无关情欲的念想。

    “对不住了,尤雪竹,我必须这么做。”

    一夜风流过后,盛栾川是狼狈的离开养心殿的。

    昨夜,梧桐宫中的尤雪竹一夜未眠。

    因为昨夜正是每月十五,帝后的合寝之日,这是第一次盛栾川失约了。

    第八章 新欢胜旧爱?

    今日早朝的盛栾川频频失神,心底对尤雪竹有了亏欠。

    在与安轻言对饮之前,他知道昨夜十五该去梧桐宫的,到底是美酒让他动了情,还是心底的渴望一直蠢蠢欲动,盛栾川不得而知。

    干脆就当一场梦,忘了吧,盛栾川心想,区区一个安轻言,不过是一个聪明的代替品罢了。

    “刘有财,去朕的库房,挑些名家字画给皇后送去,告诉他,朕批完折子,与他一同用午膳。”

    刘有财领命退下了。

    一个个小太监抱着字画鱼贯式进入了梧桐宫,尤雪竹摆摆手,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让尤裕收下。

    刘有财是懂得察言观色的,他斟酌着将盛栾川交代的话进行了转达。

    “陛下让奴才告诉您,陛下批完奏折,就来梧桐宫同您一起用膳。”

    “本宫知道了。”尤雪竹冰冷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刘有财踌躇着:“奴才多嘴一句,陛下最近太忙了……”

    “刘公公,皇上还有什么要交代吗?没有就请回吧。”尤雪竹不耐的打断了刘有财的话。

    待刘有财走后,尤雪竹指使屏风后跪着的人。

    “安公子,陛下等会儿要过来用午膳,你就跪在外面,跪在陛下能看得见的地方。”

    “是。”

    安轻言逆来顺受的样子让尤雪竹心头一火,尤雪竹抄起桌上的镇纸石往安轻言头上一砸,安轻言的额角划开了一个小口。

    尤雪竹一手抚开安轻言伤口处渗出的鲜血,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额角,那是尤雪竹为阻止盛栾川破坏宫规而留下的痕迹。

    “安公子,你看,这样你我才相似不是?”

    安轻言不答,只是懦弱的低着头。

    “安公子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刚不是扬武扬威的告诉本宫,昨日陛下留宿你了么?”

    “您误会了,小人…小人不知昨日是十五……小人今日来,是来向您请罪的。”

    安轻言软糯的声音对上尤雪竹无情的嘲讽,尤雪竹倒像是恶人了。

    “公子,刚有小奴才来报,陛下…准备过来了。”

    “阿川…阿川要来了么,裕儿,阿川喜欢吃的菜准备好了没有?”提到盛栾川,尤雪竹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都准备好了,公子,只是这个安公子……”

    “裕儿,你伺候本宫换件衣服,这件太素雅了,阿川该说本宫不符合身份了。”

    尤雪竹明白尤裕的担忧,但是他铁了心要让安轻言跪着,因为他的阿川必须向着他的。

    安轻言背对着梧桐宫的宫门跪着,晌午的太阳照得人发晕。

    安轻言滴水未进,加之昨日的承宠,跪了两个时辰的他嘴唇泛白,细密的汗珠打湿了额前的几绺头发,整个人显得脆弱且狼狈。

    在安轻言摇摇欲坠之际,一双有力的双臂从背后揽住了他。

    “雪竹,你怎么跪在这里呢?”

    “陛下?”

    安轻言闻声回头,盛栾川慌乱的松开了手,但安轻言还是顺势倒在了盛栾川的怀中。

    而这一幕正好被尤雪竹撞见了。

    “阿川,来了?用膳吧?”

    认错人的尴尬和尤竹雪冷不丁的声音,让心存惭愧的盛栾川一把推开怀中的安轻言。

    “嗯…朕最近政务繁忙,许久没来梧桐宫同你用膳了,柳阁老那事儿你不会还怪朕吧?”

    “嗯?阿川说的什么事?我怎么不记得了?只是昨夜阿川没来……阿川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么?”尤雪竹似笑非笑的看着盛栾川。

    即便盛栾川猜到了尤雪竹的心思,但是尤雪竹愿意跟他装傻,他也不会拆穿。

    “朝堂繁杂琐事太多,他们一双双眼睛都盯着朕,朕懈怠不了,这段时日委屈你了。”

    “既然阿川觉得委屈我了,那我可以向阿川求件赏赐吗?”

    尤雪竹一双澄净的眼睛透露这一丝期待,光是这个眼神就把盛栾川的心给看软了。

    盛栾川难得放松下来:“雪竹,你可真贪心,刚才朕赏给你的字画还不够?说说,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他。”尤雪竹直指跌坐在地上的安轻言,眼里的期待变成了嘲弄。

    刚缓和的氛围又因尤雪竹的一句话而变得紧张。

    盛栾川强颜欢笑:“他…他有什么特别的吗?值得朕的皇后高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