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栾川当然不想复述一遍他当年在东宫中窥见尤雪竹与盛栾安的龌龊事,只是抚着尤雪竹的头发,假意宽慰道:“不明白就算了,不过一个分位,朕的皇后那么大度,应该不会与朕计较吧?”

    尤雪竹的眼神暗淡了一分,他咬着牙,迟迟不肯给盛栾川回答。

    “别担心,雪竹,你知道的,你才是朕心里最特别的那个人。”

    明明是动听的情话,但对于尤雪竹来说这是一把剜心的刀子,尤雪竹不知盛栾川对安轻言情深几何,但到底还是动情了。

    而这一动情,彻底宣告了尤雪竹的失败,盛栾川还是背叛了他。

    “阿川,先不说这个,你先喝了热茶暖暖身子。”

    尤雪竹递过参有致幻药的茶,强颜欢笑的哄盛栾川喝下了。

    致幻药不宜长期服用,尤雪竹本打算再过些时日,待两人心底的裂痕都修复以后,待盛栾川寻到他兄长,待盛栾川还尤家清白,他就正式与盛栾川圆房,做一对真正的恩爱夫妻。

    可惜,这个美好的愿望尤雪竹怕是实现不了了。

    喝下致幻药的盛栾川,很快便沉浸在幻境之中。

    翌日,盛栾川看见枕边和衣而卧背着他的尤雪竹,手从背后环上了尤雪竹的腰,然后不安分的往白杉里探。

    尤雪竹被搅醒,打掉盛栾川的手,声音带着怒意:“别碰本宫!昨日陛下还嫌折腾得不够么?

    第二十三章 最后一次赌真心

    盛栾川回味起昨夜之事,被刺激过的尤雪竹,在床事方面果然有趣很多,但盛栾川不明白,为何激烈的床事过后,尤雪竹依然穿得严严实实,甚至昨晚在尤雪竹身上留下的红痕,这会儿都消失无踪。

    除了脖子上的几枚红点,尤雪竹浑身上下找不到任何欢爱的痕迹。

    盛栾川不免有些怀疑,他想扒下尤雪竹的亵裤检查检查,却被尤雪竹一句:“陛下还是省点力气,去扒安公子的华服吧。”阻止了。

    感情这个小东西,是因为吃醋才和衣而卧。

    盛栾川讪讪而笑:“想不到朕的皇后醋劲那么大。”

    给安轻言分位这事,盛栾川还是办了。

    只不过顾及自家皇后的面子,盛栾川没有宣告六宫,而是悄悄的差人往安轻言的宫中送了一道懿旨。

    自安轻言被封为安侍郎,盛栾川下朝后都要招他来勤政殿,不为别的,只是让安轻言在旁拨弦弹奏,自己则是在琴声中批改奏折。

    盛栾川批改奏折的朱笔一顿:“子思,怎么停了?”

    安轻言的指尖还停留在琴弦上,眼神却飘向了窗外,不一会儿,安轻言语气中带着欣喜:“陛下,下雪了,下雪了!”

    “是啊,下雪了。”

    盛栾川没有看向窗外,而是看着眼前天真浪漫的安轻言,言语间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安轻言仿佛不知道规矩般,放下手中的古琴,拉起盛栾川就往殿外跑。

    今年的初雪并不大,但飘飘洒洒的,两人的墨发还是落上了白霜。

    “陛下,您看,臣与您都白头了。”安轻言笑着说道。

    盛栾川又想起了年少时尤雪竹对他说过相似的话,那时已然是深冬,太学下课得早,但盛栾川磨磨蹭蹭的不愿回到自己的寝宫,因为寝宫中的炉火还不如太学的暖和。

    盛栾川对看出他窘境,但是没把他赶走的尤雪竹心存感激。

    时辰不早了,尤雪竹不是皇家之人,自然不能无缘无故留宿皇宫的,盛栾川待了一会儿,还是打算起身回宫了。

    此时,殿外正下着鹅毛大雪。

    “四殿下,微臣送您回宫吧?雪太大了,您带伞了吗?”

    盛栾川摇了摇头,尤雪竹便把身上的大麾解了下来披在了盛栾川的身上。

    “四殿下,走吧。”

    大麾带着冷梅香,也带着尤雪竹的体温,盛栾川很想让这股温暖包裹着自己,但没接受过别人好意的他,还是执拗的把大麾脱了下来。

    “不用,还是你穿着吧。”

    “四殿下既然不穿,那臣也不穿。”

    盛栾川别扭的不知如何作答,快走了几步,把尤雪竹落在了身后。

    “殿下,慢些,路滑,微臣有些站不稳了。”

    盛栾川听闻此话,果然放慢了脚步,甚至还有些担心的回头看了一下。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慢慢的走回了盛栾川的宫殿。

    盛栾川刚要告辞,一只白皙的手抚掉了他头顶的落雪。

    “四殿下,这便是您之前不解的“与君共白头”。”

    盛栾川看着跟他同样落满了雪的尤雪竹,脸不自觉微微的红了,他知这是尤雪竹的玩笑话。

    彼时的盛栾川虽不知与君共白头的真正含义,但这句话他可是从情诗诗集中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