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央:“”

    见龙兵非暴力不肯合作,又没有仙法的舒央只能先抱着崽子往回走,回到一片狼藉的龙宫内殿中。

    澡肯定是洗不成了,舒央只能盘腿坐在地上,开始吸取天地的灵气,进行打坐。

    因为龙宫灵气虫族,比之前好多了,换了个环境的舒央开始迅速吸收这空气中的每一丝灵气。

    隐隐约约之间,舒央甚至还能感受到几缕信奉之力流传入他的体内,舒央思索了一下,应该是被他“不小心”解救的那几个奴隶给他的。

    得益于这几缕信奉之力,舒央很快就完成了灵根的修复。

    但是他这具身体的灵根实在太烂了,修复了和没修复也没什么两样。

    其实如果要修太上无情道,只要挥刀斩情根,无情无欲就够了,这灵根废不废倒也没关系。关键是,舒央这次下凡来就是因为太上无情道不中用,不能帮他成神,所以才下凡来重修一个道。但重修另一个道,就等于大学没毕业,所以从头开始高考换了专业,这就是完全不同的一条路,而且完全不能走捷径,需要不断淬炼自身灵根,重悟天机。

    这隔行如隔山,很难评,这灵根,最多也只能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舒央清楚自己就算完成了灵根的修复,也没什么用。他不能成神的本质在于他把情根弄丢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他要想办法找回他的情根,才能重新入道。

    思及此,舒央完成了灵力的吸纳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崽子已经趴在他心口睡着了,呼吸均匀,眉眼和润。

    舒央有些嫌弃,他默不作声地把崽子提了起来,丢到原本的水桶里,像洗个工具似的把崽子洗刷干净。

    崽子洗干净后还是挺漂亮的,很秀气,舒央总觉得他长的有点眼熟,但一时半刻又想不出这崽子像谁,只能先把他擦干净,丢椅子上睡。

    自从入道以后舒央就没再睡过觉了,但耐不住这身体废,折腾了这么久,舒央也破天荒地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崽子正跪在他身边,好奇地拨他的睫毛。

    舒央的睫毛尾部是淡红的,平时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一定要凑近了才能勉强看清。

    他原本的睫毛是黑色的,后来飞升的时候淬炼仙体时,不知怎么就淬成了这样,好在他实力强,也没有人总是拿他睫毛颜色和别人不一样来打趣他,久而久之,舒央也把这个特点整忘了。

    也许是他的神魂和这具傀儡身体重合了,他的容貌也逐渐和他原本的容貌重合,舒央爬起来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这碍事的眼睫毛变色了,赶紧拿了点煤灰,给睫毛涂黑。

    涂黑之后他还嫌不够,又把崽子骗过来,随手抹了一点朱砂,给崽子涂上。

    崽子不知道舒央为什么要给自己涂眼睫毛,但是还是乖乖闭眼让舒央给他涂,直到那眼睫毛变成淡红色。

    “这样就行了。”

    舒央看着崽,长舒一口气:

    “等会儿阮未来找你,你就说你是舒央,懂了没?”

    崽子对阮未的术法免疫,舒央之前是亲眼看见过的,让崽子假扮自己,就算是阮未想杀了“舒央”,阮未也杀不成崽。

    崽子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乖乖点头,头顶又冒出一点信奉之力。

    舒央理所当然地把这一点信奉之力拿走了。

    他以为阮未很快会回来趁他病要他命,但奇怪的是,阮未一连几天都未曾出现,这也倒方便了被软禁在此的舒央在龙宫内自由吐纳灵气。

    龙宫的伙食也不错,舒央倒是愿意赏脸吃点,就是崽子牙还没长齐,有些东西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舒央吃。

    舒央还是有点良心的,偶尔也会喂一点他能吃的给崽子吃,某一天他正在龙宫里给崽子喂食,就见阮未再度走了进来。

    这次的阮未没有露脸,而是戴了一个薄纱斗笠,把脸和头发都遮住了,隔着薄纱,舒央看不清阮未此时的表情,只能看见阮未走到他面前,随即喊了他一声:

    “舒央。”

    舒央没吭声,假装不知道阮未在喊他,而崽子这个“替身”倒是做的很尽职尽责,巴巴地喊了几声“啊”,像是回应。

    但阮未显然是不相信这个小崽子会是舒央,一脚把崽子踢开。

    他踢得不重,那崽子也有防备,很快抱住自己柔软的肚子,卷成一个球咕噜噜滚远了。

    见唯一碍事的人走了,阮未才又将视线落在了舒央身上,猛地上前一步,踩在了舒央的两腿之间,阴森森道:

    “我知道你就是。”

    “我不是。”舒央说:“你再问一百遍我也说不是。”

    “你就是!”

    阮未整个人都暴躁了,浑身又开始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