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要不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父子死?在一块?”

    舒央闻言,伸出手,把舒宝川揽在身后,独自?和天玑星对峙:

    “你杀了我,便可夺取主星之位何必咳何必杀他。”

    “斩草需除根的道理,仙主不知道吗?”天玑星嗤笑一声?,随即表情狠厉道:

    “别说?是这?个龙崽,就算是那龙族的少宫主,我也要一道杀个干净。”

    只?有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在乎舒央的人都死?了,再能彻底杜绝有人替舒央报仇的机会。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冷冷的声?音:

    “那你就来试试吧。”

    风雪散尽,一个身穿白衣的人显现?在尽头。

    他瞳孔赤红,已经化作针尖状,手里拿着流云剑,正一步又一步朝这?里走来。

    “龙族少宫主?”天玑星抱着手臂,舔了舔唇:

    “有意思?。”

    他看了舒央一眼,随即低低笑道:“舒央,看来想为你陪葬的人,还真的不少呢。”

    舒央简直快要气疯了。

    他看着舒央,难得的失态,大声?吼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快回去!”

    阮未向来听舒央的话,此刻却?对此置若罔闻。

    他脚步停都没停,在靠近天玑星的那一刻,挥起流云剑,就朝天玑星斩去。

    天玑星迅速躲开,但流云剑的剑锋在经过他刚才所站的地面时,直接削开了雪地,将地面上的石头都炸平了。

    天玑星:“”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打法。

    但阮未岂止是不要命。

    他和疯了没有什么两样?,即使知道自?己实力会逊于天玑星,但还是直接冲上去和他硬钢,天玑星不得已和他缠斗在一起,一时间,两个人竟然不分胜负。

    但很?快,阮未就因为实力不济,开始处于下风。

    他本来之前就在玄武族受过伤,还没恢复好?,一个没注意,差点被天玑星削断整个右臂。

    流云剑不得已脱手,掉落在地,舒央想过去拿,刚想起身,后背的剑伤却?累及脊椎,他脱力往后倒去,眼睁睁地看着流云剑掉在不远处,却?没有力气再过去了。

    流云剑脱手,天玑星抓住机会,用力将手中的光剑刺进?阮未的肩膀。

    阮未痛的发?出尖锐的龙吟,脸上的鳞片片片爆裂开来,连龙形法相都若隐若现?。

    “娘亲!”舒宝川急的团团转,爪子在雪地上留下几个鲜明的痕迹,却?不知道要怎么做。

    “少宫主,你还真是痴情啊。”天玑星俯身看着被他用剑顶死?在地上的阮未,细细打量,随即轻笑道:

    “这?两个龙角,重新长出来不容易吧。”

    言罢,他手指伸过去,抓住阮未的龙角,用力把那一截龙角掰了下来。

    他这?一动作猝不及防,谁也没有料到,阮未顿时卷起尾巴,嗓子里溢出一道干涩到极致的惨叫,但下一秒,另一只?龙角又被天玑星手起刀落地砍了下来。

    这?回,阮未甚至痛的,叫不出声?了。

    有生理性的眼泪从他眼角滑落,他满脸是血,瞳孔睁大,倒在地上,最后缓缓变成一只?双角俱残的龙。

    龙的一生只?有两次长出龙角的机会,这?回,阮未再也长不出属于自?己的角了。

    “阮未”

    舒央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阮未,半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怒吼道:

    “天玑星——”

    天地不知何时,已经再度卷起了一阵巨大的白色风雪,几乎要将阮未的身体掩埋。

    舒宝川哆哆嗦嗦地走到流云剑身边,随即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举起了流云剑。

    “宝川,把剑给?爹爹。”

    舒央吃力地从地面上撑起身,抹去嘴角的血,眼神发?狠:

    “你去陪你娘亲。”

    “舒央,你不会还以?为你会有翻盘的机会吧。”

    天玑星手里拿着两只?血淋淋的龙角,低声?笑道:

    “这?龙角可是大补。”

    “如今,我有了龙角,又有了星核,你拿什么和我斗?”

    是啊,拿什么和他斗?

    是他自?己误中了迷雾,是他自?己明知幻象却?始终沉迷其中无法自?拔,是他自?己于心有愧,甚至连剑也挥不起来。

    与其说?是他败给?了天玑星,不如说?是他败给?了自?己的心魔。

    可是,难道就要因此认输吗?

    认了输,他死?了无所谓,阮未怎么办,他的龙崽又要怎么办?

    他还不能输。

    他要让他的龙崽、他的妻子平平安安地走出这?座雪山。

    思?及此,舒央再度运起丹田里的灵力,拼尽所有力气,一掌朝天玑星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