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伸向前抓紧时间个空,过了半天,白慧文才回过神来,颤抖着手扶住墙,缓缓迈下了楼梯。

    于晴躺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下身渐渐聚起大片血水,纯白色的连衣裙被染成鲜红。

    一旁的盛建国面朝下趴着,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建、建国……”白慧文蹲下身,哆哆嗦嗦地喊着,“建国……我、我不是故意的,建国……”

    等盛木言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幅场景。

    管家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大少爷!您可回来了!太太刚才不小心把……怎么办?”

    “叫救护车,还有——”盛木言看一眼角落里跌坐在地上的白慧文。

    只见对方跌坐在地上,沾了血的双手插在发缝,精神恍惚地不停低声呢喃:“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嗤笑一声,对着管家道:“报警。”

    管家不敢耽误,赶紧去打电话。

    不一会儿,救护车便将满脸痛苦的于晴和生死不明的盛建国拉走了,警察也铐走了白慧文。

    经过抢救,于晴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肚子里尚未成形的胎儿没了。

    盛建国却要严重得多,深度昏迷,脊椎多处骨折,这会儿正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不省人事。

    隔着玻璃,盛木言看着靠呼吸机的维持生命体征的盛建国:“医生,我爸还能站起来吗?”

    “盛少,盛董的伤比较严重,而且,目前看来,脊椎上的伤……就算人醒了,能不能维持正常人的生活……还不好说。”

    听完医生的话,盛木言突然问道:“也就是说,他永远不能站起来了,对吗?”

    “就目前情况来看,是的,不过,”医生又赶紧补充,“如果可以马上进行手术,或许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可以站起来,不过风险也是比较大——”

    “不用了,”盛木言抬手拢了拢额头落下来的碎发,浅浅勾起嘴角,“我爸年纪大了,可担不起手术的风险。就算他站不起来了,我也会好好养他后半生的。”

    医生一愣,似乎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丝讥讽,可抬头看去,盛木言的脸上只有悲伤。

    盛木言回过头,眼眶中还带着未来得及擦拭的晶莹。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郑重拜托道:“医生,多谢您了。公司还需要人,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我爸如果醒了,麻烦立刻通知我。”

    “好的,盛少。”

    医生望着盛木言悲伤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年幼没了母亲,现在父亲又变成这样,盛少还真是可怜啊……

    *

    白慧文被关在看守所已经好几天了,从最初的恐惧担忧,到渐渐镇静下来。

    也不知道盛建国怎么样了,万一……

    她打了个寒战,随即咬了咬牙。

    死了又怎么样,她还有白家!她还有大哥,她还有允轩!

    对,允轩!

    如果允轩听到消息,也绝对不会做事不管的!

    允轩手里还有盛世的股份,到时候只要想办法把她保出来,她们一定能把盛世夺回来!

    卡啦啦——

    门锁开了,好像有人进来了,她听到说话声。

    “盛少,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紧接着,是一道清润的嗓音:“好的,辛苦了。”

    白慧文脸上诧异,是盛木言!这个小贱人来干什么!

    门开了,大片光亮照进来,刺得白慧文抬起胳膊挡住眼睛。

    盛木言纤细的身形逆光而立,定定站在门口。

    白慧文冷哼一声,厉声道:“怎么,来看我笑话?”

    “当然不是,”盛木言缓缓走进去,轻笑道,“白姨,我是来跟你报喜的。”

    “报喜?”白慧文愣了愣,不屑道,“哈,你能有什么喜事。”

    盛木言笑眯眯地说道:“当然是你的宝贝儿子,盛允轩啊。”

    白慧文无动于衷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允轩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

    “他那么厉害,我哪里敢把她怎么样啊?”盛木言双手插进裤兜,弯下腰贴近白慧文,嘴角扬起一抹近乎残忍弧度,“我听说,你这宝贝儿子在国外可潇洒得很呢,出去跟人开party,玩嗨了吸了一点东西,不小心染上了毒|瘾……”

    “不可能!”白慧文双眼猛地睁大,“允轩不会干这种事的!一定是你!是你害他的!”

    说着,就想抬起手去抓盛木言。

    他攥住白慧文的手腕,语气玩味:“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你这宝贝儿子也是运气不好,犯了毒|瘾跑去大街上发疯,被警察当成了示威者一枪打中了膝盖,整条腿都废了呢~”

    “盛木言!你这个贱人!”白慧文突然起来尖叫,恨不得将他撕碎,“你不得好死!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