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柏舟朝右侧倾了下身,伸手径直将车门关闭。

    车的引擎开启。

    两人一路无话。

    汇入主干道,路边的灯光晃入车内,顾柏舟脖颈上的牙印红红,从乔月的余光略过。

    顾柏舟穿的是一件t恤衫,咬的位置偏上,衣领盖不住。

    也不知道这个印记,到了明天能不能消。

    她翻出手机,给冉悠悠发消息:悠悠,你那有消炎的外用药吗?

    接到信息的冉悠悠吓了一跳,这,怎么还搞出外伤来了。

    这下的劲是有多猛?

    冉悠悠:有的,我待会儿给你送房间里?

    乔月本想说,直接给顾柏舟的房间送去,但伤是她造成的,直接让他自己处理好像说不过去,回复道:嗯,你送我房间里吧。

    车辆到达酒店停车场,两人下车去等电梯。

    空气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乔月悄悄觑了一眼顾柏舟,犹豫了一下开口:“我待会儿给你上个药吧?”

    顾柏舟的眼神望了过来:“什么药?”

    电梯恰好在这时候到达,两人进了电梯间,乔月抬眼看着眼前的电梯门,往电梯镜上他脖子的地方指了指:“这里。”

    顾柏舟侧低下头,黑色口罩遮盖了他唇边无声的笑意,他回应:“好。”

    乔月蓦然有一种即将引狼入室的感觉。

    一路顺畅到达所在楼层,乔月率先出了电梯,顾柏舟紧跟在她身侧。

    她心里一阵紧张,有点像被大灰狼一路尾随的小红帽。

    刷卡开门,乔月把人引了进来,门轻轻关上,她想伸手将卡插入卡槽,手掌突然被握住,卡直接掉在了地上。

    脚下腾空,她直接被顾柏舟抱了起来,抵到了墙上。

    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开了两个小窗,晚风徐徐灌入,城市的霓虹夜景透了进来,朦胧送来微弱的光亮。

    玄关处暗色最浓。

    乔月抬头,看着顾柏舟俊逸的脸部轮廓,他的无数情绪都隐在了阴影之中。

    “悠悠待会儿会送消毒水来。”乔月捧着他的脸,“收敛一点。”

    “让她别来了。”

    顾柏舟气息靠近,气息就撒在她的颈窝处:“今晚,可不止这一个伤口。”

    乔月这一路上好不容易消散的羞赧又一次袭上了脸颊:“明天还要拍戏。”

    脖颈上的肌肤被人吻住,密密麻麻地痒。

    “月月……”

    顾柏舟眼底的眸光里有势不可挡的渴望,他在声音里下了蛊,一声一息都在撩拨人的意识。

    “我想要你。”

    他的吻一路缠绵往上,找到了她的唇。

    “宝贝,给我。”

    冉悠悠拿着小药箱,按响了乔月房间的门铃。

    连续响了两声,还没有人来开门。

    乔月的车到达酒店的时间,比他们那辆早几分钟,她知道乔月是在房间里的。

    她低头打开手机,给乔月发信息,又在门外等了一分钟,还是没人回复,也没人给她开门。

    她下意识里判定,这个门铃,不能再按了。

    她转身就要走。

    一个身穿制服的酒店工作人员推着小车,将一盆开到荼蘼的芍药放在走廊的景观台上。

    洁白馥郁的花瓣,层层叠叠,开了满盆,霎是好看。

    工作人员见她盯着这么久,本身也比较健谈,她笑了一下:“我们酒店都会定期更换景观花朵的。”

    “很漂亮。”冉悠悠夸赞,深吸一口气闻了闻,“很香。”

    工作人员推着小推车往前走,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冉悠悠看了一会儿,也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走廊上一扇打开通风的小窗,风刮来一只迷路的黑色蝴蝶,晃晃悠悠地飞,被盆栽上开得最盛的一朵吸引,停在上面不走了。

    走廊上吹来夜风,花枝轻微颤动着,蝴蝶落得很稳,轻轻地地摆动着翅膀,用以维持平衡。

    它探下头,去寻花蕊里的花蜜。

    夜风持续不断,花枝在风里摇晃着枝干,带动着最顶上的花瓣,蝴蝶很执着,非要探到最甜的那份酱酿。

    等终于找寻到时,再抬起脑袋,花粉裹了满头。

    乔月的手紧紧拽住枕头,眉头微蹙,潋滟的桃花眼里洇出了泪花:“顾柏舟,你属狼的?”

    顾柏舟拨开盖住她小脸的碎发,指尖温柔地划过她醉人的眉眼:“怎么哭了?”

    乔月吸了吸鼻子:“忍不住。”

    顾柏舟情到浓时,会用牙齿轻轻磨。

    不疼,就是疯了一样地燥痒。

    她听见饿狼在黑夜里低低的笑,附在她耳边笑她:“还真是水做的。”

    她又窘又羞,伸手想将他推开,手触到他的胸口,摸到一处粗糙的触感,跟周围细腻的肤质反差极大。

    卧室窗帘被拉上,光线幽暗,她的指尖反复摩挲,想看清这一处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