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涯一惊,“主子这是何意?”

    “呵,你所做之事要我一一说明么?”夜子风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般轻笑一声说道。

    “请主子明示。”青涯心生疑惑,知是夜子风起了疑心,对他有了隔阂,但是他要知道原因。

    “勾结宫中御林军,私通二皇子,你倒是让本王看了一出好戏啊。”夜子风负手看着俯在地上的人。

    什么?

    青涯震惊的抬起头,“主子是说青涯不忠?”

    “你这是什么反应?难不成是本王冤枉了你?

    好,那你便说说,计划失败你为何还活着?既然活着,这三天又为何不来见我?”

    夜子风的话响在耳边。

    青涯愣住了,三天?他竟是昏迷了三天……

    “无话可说了吧,哼,真是枉费本王当年把你带回来。”夜子风冷冷的看着他。

    青涯抬头看向一身官服的人,那双眼睛里只有冷漠,以及不加掩饰的厌恶。

    苍白的唇动了动,终是未再说什么。

    许久,青涯如死了心一般,闭了下眼,然后毫不逃避的和他对视,

    “主子,你可还记得当初属下认你为主时说过的话?

    青涯这一生一只认人为主,永不背叛,生死不悔。”

    夜子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只是轻嗤一声,“那又如何,你以为本王会如儿时那般天真,再去相信你么。”

    “主子既已不再信任青涯,那青涯的存在又有何意义?”青涯心灰意冷。

    夜子风看着面前的人就如同野兽甘愿臣服时,露出最脆弱的脖颈交到主人手中。“你是在威胁本王。”夜子风眯了眯眼。

    “属下不敢。”青涯毫不退让。

    身为一个影子,在主人不再需要的时候,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他此刻抱的是必死的决心。

    “好,那我便成全你。”夜子风说着出手,轻易的握上他故意送上来柔软的脖颈。微讶了一下,继而垂眸用力。

    青涯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他知道夜子风有其他用意,但是,被放弃就是被放弃了。

    他只要努力发挥出自己最后一丝价值就好,原因并不重要。

    在手中的人没了气息的同时,暗处有人离开了。夜子风神情复杂的放开手,想起了那年他们初遇。“你是谁?”

    “我不知道,我没有名字。”

    “那你便跟着我吧,我可是以后要当王爷的人。”

    “你……要当我的主人?”

    “怎么?你不愿意?”

    “不……”孩童摇了摇头跪到地上,“我一生只认一主,你来做我的主人,我做你的影子。”

    两人异口同声“生死不悔!”

    “看够了?那就出来。”夜子风回过神,扶着昏迷的人说道。

    “把人给我。”来人出口第一句就是要人。

    “不给又能怎样?”夜子风挑眉问道。

    “别逼我和你动手。”来人压抑着怒气,沉声说。

    “啧,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夜子风耸了耸肩把人小心的送过去。

    “其实,我刚刚是真的想杀了他。”

    就在夜子陌转过假山的时候听到这样一句话。

    “你该庆幸你没有。”夜子陌停下转头看他,周身的气息再次躁动起来。

    “或许吧……”夜子风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出神。

    夜子陌没再停留,他知道无论是那天,还是今日,夜子风都是在试探他。

    他也明白他的用意,身为一个帝王不需要有弱点,但还是不可原谅。

    要知道,就在刚刚夜子风的手附上青涯脖颈的一瞬他是嫉妒的,他永不可能得到那个人如此的承认。

    而他同时也是动了杀气,若不是知道暗处还有其他人,夜子陌是绝对不会让夜子风把戏接着演下去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假戏真做。

    怀里的人闷哼一声拉回了夜子陌跑远的思绪,抬手一探,他竟是连鼻息都烫的灼人。

    “该死。”低咒一声,夜子陌冲进别苑,对垂首行礼的冷然说道,“去请大夫!”

    “是。”冷然看了一眼毫不停留冲进后院的人,纵身离去。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样的夜子陌,没有了平日的冷傲和一切在握的自信,更像一个普通人,但是,他宁愿永远都见不到。

    夜子陌一动不动的看着床上的人,屋里的下人识趣的退了出去,主子身边的低气压证明他在生气。

    夜子陌的确是在生气,

    他在气青涯为什么总把夜子风放在第一位,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气夜子风为什么非要在他身心最脆弱的时候来演这场戏;

    更气自己明明知道他刚刚醒过来,伤还没好为什么不出来拦住他……

    冷然带着大夫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夜子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