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兄长与嫂嫂都去,那我在府上一个待着也无聊,还不如与你们同去就去,但若是你们都不去,我自?然也不想去。”宁宝珠道。

    温雪杳笑了下,“我同你兄长都是要去的。”

    “那我也去。”

    今日宁珩回来的早,她从宁宝珠院子回去时,对方人已经在屋里?坐着了。

    温雪杳微微讶异。

    今日外头下了雪,少女身穿一件石榴红袄子,下面是粉白的百褶裙,脚踩一双鹿皮长靴。

    她在檐下跺了跺脚,将身上的雪抖落的七七八八,才钻进屋里?。

    宁珩抬眸看过来,温雪杳正将斗篷脱下递给小暑,他微皱眉:“雪下大了,怎也不知叫人给你撑上伞?”

    说?完,清冷的眸子带着威压扫过小暑的面颊,后者?身子颤了下。

    小暑挂斗篷的手一抖,颤颤停下动作,就那般抱着斗篷呆呆立在一旁。

    还是温雪杳错身挡住宁珩的视线,轻轻拍了拍身后小暑的手臂,小丫头才如释重负跑了出去。

    今日总不会再是她的错觉,温雪杳细细看了宁珩两眼?,发现?他的确是心情不太好。

    若不是他方才冷冷瞥向小暑的那一眼?,她恐怕都难以察觉。

    因为这人在她面前,委实是太温柔了,连句重话?都不愿对她说?。

    “阿珩哥哥,你今日心情不好?”温雪杳这话?已经留了几分余地,其实再往前推,或许他从昨日回来心情就不见好。

    宁珩见温雪杳发现?,也没打算瞒她。他心中?的气是因为她,却又舍不得对她出,憋在心里?不上不下,干脆将视线落在床上,不去看她。

    “的确有些烦心事?。”宁珩道。

    “所以昨夜又未曾睡好?”

    宁珩点了点头。

    他一有心事?便不得安睡,似乎已经成了习惯,可这样的习惯却不怎么好,最后伤的还是自?己的身子骨。

    累心又累身。

    温雪杳小声问:“何事??阿珩哥哥可与我说?么?”

    闻言,宁珩直直看过去。

    两人视线相对,几息后,宁珩问:“阿杳,几日后的宫宴,你可不可以不去?”

    温雪杳不解道:“你便是因此烦心?”

    宁珩嗯了声,鼻音有些闷,主动同她道:“我怕七皇子纠缠你。”

    “所以,阿杳,那日你可以不去么?”

    温雪杳未曾想令他烦心的竟是此事?,不过也不能?怪宁珩,任谁在婚前、及新婚当夜几次纠缠于自?己的夫人,且做出的事?一件比一件荒唐,恐都难以放心。

    但若是别的事?也就罢了,可偏偏是这件事?,温雪杳那日的确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因为她要见一个人,确定一件对她而言十分重要的事?情。

    可这件事?,她又无法同宁珩讲。倒不是她故意隐瞒,而是她在此之前就试过很多次,只要是涉及到重生的事?情,她便根本?无法同旁人道出,除了元烨。

    温雪杳放缓语气,“阿珩哥哥,那日我的确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宁珩黑眸暗涌,重复道:“可不可以不要去?”

    温雪杳没说?话?,宁珩从她的沉默中?已经知道了答案。

    半晌后,他淡声道:“阿杳,我只问你一句,你执意要去,是与元烨有关么,是不是因为要见他?”

    温雪杳无法否认,因为她那日要见的人的确就是元烨,或许只有元烨能?告知她答案。

    就在她犹豫的这短短一瞬,面前的青年已经站起身来。

    温雪杳第一次在宁珩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以至于在她愣神?的瞬间,对方已经越过她。

    她的心重重一跳,原以为宁珩恼了她要夺门而出,却见人只是起身走向一旁的屏风,绕到背后从柜子里?面端出一个盒子递给温雪杳。

    温雪杳犹在发愣,就听头顶落下男子清越动人的声音,“那日宫宴隆重,是官家为贺如乐公主回京特?意布下的宴会,所以你若要去的话?打扮不要像寻常那般素雅,最好喜庆些。”

    说?着,他将盒子里?的锦服取出,是一条月白色长裙,上配梅粉色短袄,衣领一圈兔绒,不会太隆重却也瞧着足够灵动讨喜。

    “这是给你的,宝珠那边我也命人送去一套。”宁珩温声提醒她:“要不要试试合不合身?”

    外面小暑正叩门问她需不需传晚膳,温雪杳看了眼?手中?的新衣,又看了眼?宁珩,“还是先吃饭吧,晚些我再试。”

    宁珩:“也好。”

    于是温雪杳便回了话?,让小厨房的人将饭菜端上来。

    两人用过膳,又去院子里?散了会儿步,才回屋试上新衣。

    这衣服不像是成衣铺子买的,肥瘦大小处处贴合温雪杳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