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在心里默念了下这句话,眉眼间神色很淡转过身先一步走进大宅。

    跟我回家……

    沈既白抬脚跟在祁念身后,这句话在他的舌尖缠绕窜进了心口,脚步莫名变得有些沉重,似乎带着别样的情愫。

    “哥哥,我回来了。”祁念推开门,视线落在陆擎身上的时候顿了下,“陆擎哥哥也在啊。”

    没有往日的兴奋,但嗓音还是娇娇软软的打着招呼。

    祁敛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陆擎说话,不悦的面色在看到祁念时才收的干净,“怎么回来这么迟,今天……”

    话说到一半顿住了,视线落在了拎着礼物的沈既白身上。

    “潋哥。”

    沈既白见过祁敛几次,但是只是在宴会里远远的见过,没说过话,最近的距离大抵就是在仓库的时候。

    原世界线里,这个时候祁敛因为原主对沈既白心有愧疚,主动打了几次交道两个人才熟悉了起来。

    不过现在祁念改动了剧情,间接导致祁敛对于沈既白的观感很一般。

    倒不是说讨厌,沈既白本身没什么错,他也不会迁怒但到底说不上喜欢。

    陆擎看到沈既白和祁念一起回来,略微怔了下,“你们?”

    “我去既白哥哥的公司玩了一天。”祁念侧过身对着沈既白眨了眨眼睛,“对吧既白哥哥。”

    既白哥哥……

    沈既白略微品了下这句话,笑着点了下头看向祁敛,“潋哥,昨天念念在马场帮了我,所以我邀请他去我公司玩了一天儿。”

    一句话道出了来龙去脉,把祁念不甚高明的谎言圆的滴水不漏。

    祁敛微颦的眉头松了开来。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坐吧。”

    “刘妈,帮我煮杯奶茶。”

    “刘妈,给念念热杯牛奶,既白喝点什么?”

    “水就好。”

    祁念抿了抿唇,没喝到想喝的东西,明显有些不高兴却还是憋住了没说话。

    陆擎隔着茶几视线扫了眼沈既白复又落在了祁念身上温声开口,“上次喝奶茶喝的半夜起来吐,忘了?”

    祁念不情不愿的开口,“不喝了……”

    祁敛惯着祁念,但是是在不影响祁念身体的情况下给他捞星星够月亮,但一旦对祁念身体有影响,别说不情愿,哭也没得谈。

    “你最近叛逆期来了?”

    祁敛发现自从仓库那天之后,祁念的性格就变了一点儿,还是很乖,但跟以前又不太一样。

    以前他说什么祁念就做什么从来不顶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露出不情不愿的样子。

    就像陆擎把昨天马场的录像给他看时,有一瞬间他都在怀疑这是否是他的弟弟。

    倒不是说这样不好,祁敛反而觉得祁念现在这个带点锋芒的样子更好些,他以前总有些祁念一出门就会被欺负的感觉。

    “没有。”

    “那你怎么变了一个人似的。”

    祁念眸光动了动,跟他猜的不错,第一个发现他变化的是祁敛。

    祁敛是真的很在意原主的,这种细微的变化也能发现。

    祁念掀起眼皮,又些没精神似的开口,“仓库那天之后,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到爸妈不要我,哥哥不要我,陆擎哥哥也不要我,你们都讨厌我,然后抛弃我,我流落街头很快就死掉了。”

    “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梦都是相反的。”

    可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雨夜的巷子内,漂亮的少年满身泥泞。

    祁念掀起眼皮,“对啊,所以我想看看不听话会不会被赶出去。”

    祁敛沉默了两秒,“你的叛逆期来的有些迟。”

    “我就是不想听话了,我想玩儿,我想尝试各种各样以前不敢尝试的东西。”

    “比如赛马?”

    祁念挑眉,“我超厉害。”

    沈既白坐在祁念旁边,略微侧目的时候能看到他脸颊处浅浅的的酒窝,似盛了融化的糖水般顺着流入了人的心尖处,瞬间占领整个胸腔。

    陆擎和沈既白都不是话多的人,祁敛倒是意外的爱说话,不过多是对着祁念,倒不怎么递话给别人,对着沈既白是对着陆擎亦是。

    祁念说到兴处,伸手比划着,澄澈得桃花眼完成了半轮月,“我昨天最后一段直接……”

    “你手怎么回事儿?”陆擎脸上的笑意在掠过祁念微肿的手心时顿了下。

    祁念像是担心被看到,连忙把手背在了身后视线虚虚的躲避着陆擎和祁敛同时注视过来的眼神,“不就是昨天骑马弄的嘛。”

    祁念低声说完之后,下意识的看向沈既白,瞳仁明亮又清澈,绯色的唇抿着,似求助又像是撒娇。

    过于拙劣的演技,祁敛颦着眉凝着祁念,陆擎显然没什么耐心走到祁念面前伸出手去拉他,却在半路被截了胡,手腕处传来的力道有些重,是被一个成年男人桎梏后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