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之的话没有说完,整个人就已经骤然跌落在地,脸颊上传来的剧痛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也是这么一怔愣,腹部又传来了一阵剧痛,他本就跌落在地的身体,在光滑的瓷砖上滑动。

    “裴轻寂。”

    宋长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裴轻寂刚抬起的脚骤然顿住,两秒钟后说他收回自己的脚,转过身。

    周围的惊呼声随着宋长安的话止住。

    “应之!”

    经纪人跟在宋长安身上,看到这幅场景,连忙去扶。

    宋长安的视线扫了一眼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应之,然后落在了裴轻寂身上,因为动了手的缘故,裴轻寂身上的西服有些皱,打理好的发型也略微散乱了些,打破了身上的禁欲感,狭长的丹凤眼有些赤红,就这样看着宋长安。

    明明是看起来很凶很森冷的表情,可不知道为什么宋长安就是从裴轻寂的眼神里看出了丝丝缕缕的委屈,那丝委屈从他冷寂的眼神下透出来,不易察觉,可又真实存在。

    “裴轻寂,”宋长安叹了口气:“你砸我场子来了。”

    这样的宴会动手,不像是裴轻寂能干出来的事儿,应之这个蠢货是说了什么,才能让裴轻寂气到这种地步。

    宋长安让识海里的沙糊糊把刚才两人的谈话内容传输给他。

    转瞬之间,方才的两人的谈话内容就被植进了他的大脑。

    宋长安的面色顿时有些复杂,造黄谣,真低档啊,他‘啧’了一声,看着裴轻寂的眼神略柔了些。

    裴轻寂因为愤怒而赤红的双眸看起来有些骇人,听了宋长安的话他才惊觉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宋氏的宴会,他搞砸了宋长安的宴会。

    这是很失礼,也很丢人的一件事。

    裴轻寂凝望着宋长安:“抱歉。”

    宋长安摇了摇头,没再看他而是把视线落在了已经被经纪人扶起来的应之身上。

    应之佝偻着身子,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看不出平时的俊朗,嘴角处有血丝渗出,看起来很惨,也很解气。

    “长安,你别怪前辈,他只是太喜欢你了才会对我动手,”应之捂着肚子,把视线落在了裴轻寂身上,面色痛苦:“前辈,我和长安已经分手了,你放心我不会成为你们的阻碍,我配不上长安……”

    应之说完,低垂下眉眼,身形有些颤抖。

    沙糊糊跳出来:“哦豁,绿茶。”

    宋长安挑眉,确实很茶,也足够恶心。

    说的这番话,像是深有苦衷才不得已和他分手。

    裴轻寂神色淡漠,像是根本没听清应之在说什么,他甚至没有去看应之一眼,只是深深的看着宋长安,看着宋长安的视线落在应之的身上。

    几乎是自虐一般,他想着宋长安那么喜欢应之,听到应之的话会怎么样,会心疼吗?

    宋长安看着应之凄凄艾艾的表情,像是觉得可笑般弯了眉眼,抬步朝他走了过去。

    裴轻寂面对着宋长安,看着宋长安从他的身边走过,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应之。

    一个瞬间心沉入了谷底,后悔开始在他的心尖处蔓延。

    他后悔为什么要这么冲动,给了应之机会。

    裴轻寂看着宋长安单薄的脊背,几乎一个瞬间他控制不了自己,抬起手想要去拉宋长安。

    想要告诉宋长安,不要走向应之,他真的一点都不好。

    裴轻寂动了下脚,还没等碰到宋长安就听到了他轻轻柔柔的音色。

    “你确实配不上我,”宋长安现在应之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佝偻的身子:“应之,你是在用拙劣的演技陷害轻寂吗?我不知道轻寂为什么打你,但一定是你说了什么话激怒了他。”

    宋长安轻笑了声:“让我猜猜你说了什么,轻寂喜欢我,所以你是说了些我曾经对你做过的事情?好像不对,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整个京城都知道,那是什么呢?”

    宋长安越说脸上的笑意就越浓:“是造了一些不存在的谣言吗?不过不管是什么都不重要,等会儿我会问他,现在重要的是你这副样子着实可笑,耍这些不入流的手段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原主确实是看不出来应之这些小手段,可他不是原主。

    应之的演技其实很不错,单看着他做出来的那副姿态倒像是真的受害者。

    应之听到宋长安的话,脸上可怜的姿态几乎维持不住,他强撑着疼痛的身体,似乎想要解释:“长……”

    “应先生身体不适,就早点回去吧,”宋长安收敛起笑意,那双含情的眼睛淬上了冷意,像是要把应之最后一点脸面撕破,朗声开口:“送客。”

    应之一瞬间身体力气骤失,还是经纪人扶着他才能堪堪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