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渟在书房内看了几封秘信,这般一坐,就坐到了傍晚。

    小李子敲门说:“陛下。”

    顾渊渟抬头:“何事?”

    小李子说:“国师大人说,今晚是宫外一年一度的百花节,他问陛下可否有时间。”

    阿言请他去百花节?

    顾渊渟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他起身道:“国师现在在哪?”

    原本,他觉得以阿言又要躲他两日。

    小李子:“国师已经先行一步了,他在城南巷子里面,说要给陛下一个惊喜。”

    顾渊渟闻言,脸上的凌冽消下去几分,声音比往日都多了几分愉悦:“行,告诉国师,朕马上就到。”

    城南巷子两侧堆满了各色各样的花,暖色的灯笼一挂,格外的有色调。

    顾渊渟换了一身黑色的长服,长发用一支玉簪半拢,长身玉立,君子如玉,引得许多妙龄少女向他身上投花。

    顾渊渟却看也不看,径直向着巷子口走去。

    巷子深处的灯没有这般亮,昏暗中,他看到一人背手站着,唇角微翘。下意识的就喊道:“阿言。”

    那人闻言,也快速地回过头来。

    两个人的容貌也随之暴露在灯光下,顾渊渟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头:“怎么是你!”

    周围的灯火似乎都暗了几个度,笼罩一层阴冷地气息。

    半晌,南平王才沉着脸开口:“沈兄呢?”

    顾渊渟冷声:“我还没问你,明明阿言约的我,你怎么会在此处。”

    南平王冷嗤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朝着顾渊渟扔了过来:“自己看。”

    顾渊渟伸手接过。

    只见信中写到——

    今夜百花节良景,当与人共度,南平王可愿赴约赏花?

    是他的笔记。

    顾渊渟盯着纸上的字,几乎要把纸撕碎。

    他阴沉着脸,几乎是从唇缝蹦出三个字:沈——佩——言!

    作者有话要说:

    小皇帝发火了!

    第34章

    沈亦舟坐在醉花楼最高处,如今凛冬已过,初春将至,风刮过已经没有了冽骨之感。

    他拿着一壶酒,坐在栏杆上,看着楼下川流不息,心中突然升起一丝落寞来。

    现在那小兔崽子该是已经和南平王见了面了。

    他独自发愁之际,浥轻尘走了进来,带了些略微不爽地说:“沈佩言,你自己没约,干嘛非要把我拽过来,我又不是没人陪。”

    沈亦舟闷头喝了一口酒,冷眼瞧了他一眼:“你之前坑骗我之事,我还没有给你算账呢。”

    “呦,这是不开心了?”浥轻尘头一次见沈亦舟这般模样,“怎么,你家那个粘人又爱哭的小徒弟呢,怎么今日没陪着你?”

    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亦舟此时已经喝了大半瓶,心里很是发堵,他踢了浥轻尘一脚,开口道:“别说废话,陪我喝酒。”

    “喝喝喝,”浥轻尘眸子转了一下,接着朝着身后喊了一声,“幸亏我有先见之明,怀瑾出来吧。”

    怀瑾?

    最开始沈亦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一身白衣的顺治帝走了出来,站到了浥轻尘的身侧。

    沈亦舟快速地起身,刚想要行礼,却被顺治帝快速拦住:“国师,不可,如今我已不是皇上,不用再行礼。”

    顺治帝如今脸色比在宫内看起来已经好太多,沈亦舟看着他们二人道:“怀瑾,好名字。”

    顺治帝笑了一下:“先帝还在的时候,给朕起的字。顾玄这个名字太过于扎眼,倒不如喊我的字来的轻松。”

    沈亦舟听了此话却微微走神,天启国将字为私密的称呼,一般只有长辈所取,亲近之人知道。

    但是他家的小皇帝,却一直没有“字”,因为一直以来从来没有人给他取,也没有记得。

    “阿言?”

    浥轻尘看着沈亦舟拿着酒又开始走神的样子,在一旁摇着扇子喊道,“你怎么又走神?难道是我的魅力还不够大?阿言竟然还在想别人。”

    接着,他走进了一步说:“莫不是在想你家小徒弟。”

    沈亦舟眉间抽了一下。

    这个狐狸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要骚两句。

    他看了浥轻尘一眼,又转眸看向身顺治帝说:“今日既然怀瑾兄也来了,那就一起喝。”

    沈亦舟说话一向是不紧不慢,尤其是损人的时候,张嘴没什么好话,却显得人十分温雅。

    只是今日,模样却同往日不同,似乎带上了几分醉意。

    浥轻尘看了沈亦舟一眼,也没有说耍,抓过顺治帝的手,两人携手一起坐在座位前说:“头一次见阿言如此热情,不过怀瑾如今病还未痊愈,我待他喝。”

    巷子里的灯笼已经灭了半边。

    顾渊渟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他坐在巷子口,听着侍卫大气都不敢喘的说:“陛下,找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