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眼睛,绝对不像是久居深宫,在一个怯弱皇子身上流露出来的。

    接着,就听顾渊渟道了一声:“好。很好。”

    他缓慢的走过去,眼神翻滚着恐怖的杀意。

    太后下意识的向后一退,身边的魏自忠抬起手指,指着人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顾渊渟一把抓住魏自忠的手指,只听“啪”,魏自忠惨叫一声,手指竟是直接断了。

    “朕想干什么,是你一个阉人能挡的?”他一字一句,嗜血一般的说,

    说着,便又“喀啪”一声,不出意外那只手的骨头应该碎了,魏自忠这次连惨叫声都不会了,浑身痛的抽搐。

    太后这才缓过神来,怒气中又带着几丝恐惧的说:“大胆!逆子,你是想要造反不成?”

    她侧身,对着自己带来的侍卫急声道:“你们都是死的嘛,皇上已经疯了,还不给哀家拦下他。”

    那群侍卫相互看了一眼,虽然他们是太后带来的,让他们因此去抓皇上,历来的尊卑让他们没有这份胆子。

    但是太后话又不能不听,侍卫们动了一下。

    只是还没有迈出去那只脚,便被另一群快速而来的侍卫团团围住,长剑瞬间抵在他们脖颈上,手中的武器也被快速丢弃在一旁。

    太后看着进来的这群侍卫,不由得皱了一下眉,他们虽然穿着皇宫里侍卫统一衣服,动作却比一般的侍卫更加凌冽,周身围绕着一股杀气,让人莫有来的产生惧意。

    绝对不是他们皇宫里的侍卫,倒像是特训的暗卫。

    顾渊渟嘴角冷笑了一下,对着领头的将领说:“把太后身边那个大太监给我压过来。”

    魏自忠已经痛的瘫坐在地上,听到此话,慌乱的对着太后抬起头说:“太后,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魏自忠毕竟伺候她好几十年,太后慌声问:“你要对他做什么!”

    “此老太监教唆太后,挑拨我与太后的关系,若是不处置,恐生祸端。所以,今日朕就做主,将他处置了。”

    太后怒声:“你敢!”

    顾渊渟平日里的怯弱消失的无影无踪,漆黑的眸子里戾气四溢,危险中带着杀意:“你看朕敢不敢!敢动了朕的人,你就没有想过后果吗,太——后。”

    黑衣侍卫将魏自忠一把压了起来,站在顾渊渟面前:“皇上,如何处置?”

    顾渊渟道:“当着太后的面,将这个老贼的指甲一片一片的给朕拔下来。”

    侍卫们抱拳:“是!”

    太后气的身子浑身颤抖,手指着顾渊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带的人已经被制住了,她现在根本没有一点儿办法,只能干瞪眼。

    她眼睁睁的看着侍卫拖狗一样把魏自忠拖到自己面前,动作残忍,又犀利。

    下一刻——魏自忠的惨叫声在午门响起。

    他的声音本就尖细,如今更是整座宫殿都在回荡。

    顾渊渟对于惨叫声充耳不闻。

    他缓慢走到沈亦舟面前,脸上的狠意和戾气已经收的一干二净。

    他有点不敢碰沈亦舟。

    直到半晌,才像是托着珍贵瓷器一般抬起沈亦舟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阿言……疼吗。”

    声音虽然如平日一样,仔细听却带了一颤意。

    顾渊渟知道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怎么会不疼。

    如今太后在皇宫的势力他还没来得及铲除干净,幸亏小李子偷看到沈亦舟被带走,冒着被侍卫捉住的危险抓紧赶了回来。

    沈亦舟苍白的唇轻扯了一下,对着他笑着说:“陛下,几岁了,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顾渊渟双眸赤红,他想象不到若是沈亦舟出事,没了沈亦舟他会怎么办。

    沈亦舟也看出来顾渊渟的不对劲,伸手在顾渊渟的脸上擦了一下,安慰道:“我知道陛下回来,所以一点儿也没有害怕。”

    他的声音同往日一样温和,只是话说的缓慢,带了几分虚弱。

    他中了蛊,身子又替顾渊渟挡过一箭,如今又受此重刑,怎么可能遭受的住。

    可沈亦舟连吭声都没吭一下。

    顾渊渟深吸了一口气,将恨意和怒气压下,双手打横将沈亦舟抱起,沈亦舟身子一僵,急声道:“陛下,你乃万金之躯,不可。”

    顾渊渟眼睛扫过面前的官员,冷声威胁:“有何不可,朕说可以就可以,我看谁敢有疑义。”

    周围官员见此一幕,快速低下头去。

    这暴君连太后身边的大太监如今都敢动,他们哪里还敢有什么意疑义,齐声道:“臣不敢!”

    沈亦舟看着官员战战兢兢的模样,眼皮动了一下。

    看来,他的陛下是真的长大了。

    如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也对,上辈子让敌国闻风丧胆的大将军,怎么会差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