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渟又是“嗯”了一声。

    沈亦舟又笑了:“怎么只会嗯了?”

    顾渊渟不说话了,只是手环住沈亦舟的腰,把人紧紧地抱在怀中。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响起一片混乱的脚步声。太医提着药箱被小太监带着,焦急的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们脸上表情一时间很是好看,一只脚迈进门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亦舟也没有想到太医会进来,他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只是顾渊渟却像是没看到人似的,还将他抱在怀中。

    沈亦舟只能道:“陛下,太医来了,先让太医给你看看。”

    这话说完,顾渊渟才格外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

    他朝着太医看了一眼,那眼神把太医吓了一哆嗦,瞬间不敢抬头。

    书房里安了一张卧榻,是为了让皇上累了的时候小憩一会儿的。这几日,顾渊渟也一直休息在这上面。

    他走了过去,坐在榻上,伸出手看着太医说:“开始吧。”

    虽然声音听不出来喜怒,但是太医总觉得皇上今日看他似乎格外不爽。

    太医不敢多想,诚惶诚恐的俯下身子,将手放在上面。

    半晌,他的眉慢慢的皱了起来。

    沈亦舟看着太医的模样,也跟着颦起了眉,很是担心地问道:“如何?”

    太医手指按在脉搏处说:“皇上身体很好,没什么大碍。”

    沈亦舟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顾渊渟的脸却沉了下来,他的阿言好不容易今日来关心他一次,若是没什么事,两个人的关系岂不是又回到前几日。

    想到此处,他看着太医说:“朕这几日一直感觉身体乏力,头晕脑胀?”

    沈亦舟也看向太医,又问道:“即然如此,那陛下这些症状是为何?”

    太医也很是疑惑,皇上的脉搏强健有力,而且他看顾渊渟的气色,也不像有什么病症的样子。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又换了另一只手。

    只是这个手也同样如此,太医道:“皇上确实没什么……”

    只是最后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他便看到顾渊渟看向自己那幽深冰冷的眼神,里面带有浓浓的威胁。

    “太医可要看清楚,朕——当真没有什么大碍吗?”

    这声音让太医身子一颤,他看了一眼顾渊渟,又转眸快速地扫了一眼一旁担忧地沈亦舟。

    可能是处于危险的时候,总是能激发人潜能,这一刻,太医瞬间开窍。

    他快速地开口道:“皇上为国劳累,所以导致气血不足,心情郁结之症。”

    这话说完,一直盯在身上那冰冷的目光消失了。

    太医知道自己这是找对了路,又说:“若是那股郁气长时间积压在体内,恐怕会对皇上身体造成很大的危害。”

    顾渊渟道:“那该如何缓解?”

    太医道:“若是每日有人陪皇上聊天,平时去御花园散散心之类的,不出半月,定能好转。”

    顾渊渟意有所指的说:“那此事交给谁比较合适?”

    这话说完,三个人的目光一同落在沈亦舟身上。

    沈亦舟:“……”

    这小崽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威胁人,是当他瞎的么。

    他在三个人的目光中笑了一下,接着温声道:“我也正有此意。”

    顾渊渟睫毛一动,却洋装镇定的问道:“那——明日要一起用餐吗?”

    沈亦舟弯唇笑了一下:“那陛下还生我的气吗?”

    顾渊渟扯了一下唇角,看着人问道:“我几时生过阿言的气?”

    两个人相视一笑。

    只是顾渊渟怎么也没有想到,打脸会来的如此之快。

    作者有话要说:

    顾渊渟:阿言什么时候开窍?

    第39章

    自魏自忠死后,太后一直束于楼阁,闭门不出。原本以为她还要消沉几天,到了傍晚的时候,那扇门竟然推开了。

    夕阳落下,最后一点光亮被烧成了火红色,太后穿上了很少穿的华服,站在光影里,她的身后火红一片,像是把自己也给点燃了。

    小太监愣了一下,半晌才醒神快速的迎了上去:“太后。”

    太后今日画了很重的眼妆,瞥眼看着人的时候显得尤为的冷漠:“来了吗?”

    小太监不敢直视她的模样,扶手上去,很是恭敬的说:“回禀太后,已经到了。”

    太后点了点头,抬眸看了一眼被遮住的天,冷笑了一下:“扶哀家过去。”

    这边的亭阁是太后平日里最喜欢来的地方,魏自忠最懂她的心思,喜欢在亭子里备上几份荷花酥。

    太后的眼睛扫过那个石头椅,上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恍惚了一下。

    如今人没了,她的喜好竟然也没有记得了。

    小太监见太后愣着不走也停了下来,他平日里在魏自忠手下,什么事情都有魏自忠亲自吩咐,如今没人教导,竟是生出几份无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