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人。

    可……阿言虽然也是养尊处优,但他清楚的记得,阿言手指处有一层薄茧,那是平日拿剑留下的痕迹。

    沈亦舟这才猛然回神,收回手,有些不耐烦道:“你还要抓我多久?”

    顾渊渟半晌,手指才缓慢的松开,他有些愣的垂眸看了一下手掌,手中什么都没有。

    他紧握成拳,低声说了声抱歉,便冷漠转身抬步上了楼梯。

    沈亦舟目光随着他的身影走到楼梯间。

    顾渊渟的背影看起来依旧□□,身欣如松,沈亦舟却莫名的觉得多了几分萧瑟的落寞。

    像夜晚苍凉大漠上停靠在枯木上孤月。

    沈亦舟静静地看了半晌,直到顾渊渟上了楼,消失在转角,才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浥轻尘摇着扇子,站在一旁,眼中怀疑又浓了几分。

    沈亦舟一路上都在想顾渊渟的事情,甚至浥轻尘给他说话他都没有听到。

    浥轻尘忍无可忍,一挥折扇,挡在沈亦舟身前:“周兄!”

    沈亦舟被挡住了去路,这才缓慢的抬头:“你说什么?”

    浥轻尘道:“我说,你不好奇刚才遇到的那位公子的身份吗?你就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认识吗?”

    沈亦舟这才瞥了他一眼,冷淡:“关我何事。”

    说着,就抬脚迈进了自己的小院,“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浥轻尘被扬起来的土糊了一脸,他脸僵了一瞬,却没有介意,反而哼起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曲子,摇着扇子,心情十分愉悦的回了家。

    顾渊渟依旧坐在二楼的屏风后面,房间内不知不觉的多了一个人影:“如何?”

    严泽:“调查清楚了,主子拦住的那人叫周毅,两年前来的清水镇,一直住在城郊的小院子里。”

    “两年前?”

    “是的,据镇子上的人说,这人一直独来独往,成日带着个面具,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直到后来,隔壁同样搬来两个怪人。这才偶尔看到他和其中的一人出入。”

    顾渊渟面上平静,杯中茶水却摇晃起了波纹,他抿了一下唇,将茶杯中的波澜近数喝进唇中,道:“我吩咐你的事情办了吗?”

    严泽道:“就在那位周公子隔壁宅子,里面已经都安排好了,主子今日就可以住下了。”

    顾渊渟点了点头,对着严泽摆了一下手指:“走吧。”

    严泽退下之后,屏风后面只剩了顾渊渟自己。

    他手指捏着茶杯,手指颤抖了一下。

    他的……阿言。

    沈亦舟第二日在家里呆了一整天都没有出门。

    一日因为他心情确实不太好。

    二是,他害怕再次遇到顾渊渟,他不知道顾渊渟为什么会突然来到清水镇,但是若是让他发现自己的真情身份,之前做的一切岂不是功亏一篑。

    第三日,原本沈亦舟是想在家中静静地看书的,只是隔壁却突然起了动静,那喧闹声越来越大,甚至人声也逐渐变多。

    不是浥轻尘那边。

    而是东边空置许久的老宅子。

    沈亦舟掀了一页书,还没看两个字,隔壁的吵闹声依旧丝毫不消停,甚至愈演愈烈。。

    沈亦舟平日里喜静,尤其是看书或者处理事情的时候。

    他捏着书页忍了半晌,终于忍无可忍,没好气的起身,猛然推开门。

    只见门外人来来往往,正向老宅子里搬什么东西。

    浥轻尘这时也正好推门出来,他目光在沈亦舟身上扫了一下。

    “好巧,周兄,你也出来看风景吗?”

    “他们在干什么?”沈亦舟没搭理他的屁话,直接朝着那群人抬了一下下巴问道。

    浥轻尘“啊”了一声,“周兄你不知道啊,隔壁新搬来一个大户。”

    说完,他又自顾自的道:“也对,周兄昨夜一天都没有出门,不知道也正常,我听说啊,这人啊出手十分豪迈,直接丢了一箱子黄金,将这个废宅子买下来了。”

    浥轻尘对这种行为评价:“人傻钱多,也不知道是谁。”

    沈亦舟第一次认同这个骚狐狸的话。

    用一箱子黄金买个废宅子,绝对傻得过分。

    两个人一左一右的站在家门口,一同向东望去,都想看看是哪个大傻子。

    一柱香后,他们翘首以盼的傻子财主终于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只见来人一身黑衣,头发半拢,打扮虽然简单,却带着一股清贵气。

    尤其是那张脸,完美的像是被精心雕刻过的一般。

    只是——沈亦舟和浥轻尘看到人,两人表情复杂的有些一眼难尽。

    这表现当然不是因为对方出色的容貌,而是因为他们口中的大傻子,竟然是——顾渊渟。

    等顾渊渟越走越近,沈亦舟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回房和不回房之间反复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