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珏皱起眉头,不知为何有些烦躁。

    季辞却半点没有察觉,他将酒盏往桌案上一放,勾着秦珏的肩膀,嬉笑道:

    “乖,小孩子不要喝酒。”

    秦珏推开他的手:“十六岁有人连亲都成了,我又凭什么不能喝酒?”

    季辞懒洋洋哦了一声,随后说道:“那你成亲了吗?”

    秦珏:“……”

    “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季辞不答,他唇边笑意潋滟:“乖啊,我们小师弟十八岁之前都不能喝酒,嗯……还不能成亲。”

    这完全是一副哄小孩的口吻,秦珏嘴唇紧抿,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那边的唐子臣看着自己面前已经空了好几回的酒盏,声音喃喃:“怎么都没人拦我呢?”

    季辞应当是听见了,他看上去有些半醉,闻言笑了声,说道:

    “你跟我家小师弟能比吗?”

    唐子臣下意识地想说“怎么不能比了”,却在不小心瞥向秦珏时败下阵来。

    行吧,好像是不能比,对方看着就……冰清玉洁。

    唐子臣贫瘠的知识储备只能让他想出这么一个形容词。

    同时,心里还有股不忿。

    先前季辞都还帮他擦桌子,怎么现在就仿佛看不见他了呢?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唐子臣有些沮丧,一个人默默地开始喝酒。

    这花楼算的上风雅,没有什么奇怪的氛围,季辞觉得还算不错。

    只是在他们就快要散场的时候,季辞已经醉的人事不知了。

    巴蜀的这个酒,味道清甜,喝的时候觉得没什么,后劲却极大。

    唐子臣还好,季辞却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他起身想帮忙扶着季辞,但还没碰到对方指尖,秦珏就一把将青年背了起来。

    唐子臣错愕地站在原地。

    他抿了抿唇:“需要我帮忙吗?”

    没有季辞从中调和气氛,两人的对话无比僵硬冷淡。

    秦珏瞥了他一眼:“不必。”

    一句话,语气轻柔,但不知为何,唐子臣居然从中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他下意识地站在原地不动了。

    直到秦珏背着季辞走出花楼,唐子臣才敢动上一动。

    他脑海中是季辞醉酒后两颊酡红的模样,倒是比平常多上几分魅惑。

    -

    秦珏带着季辞回到了客栈。

    刚从马车上下来,他就看到了门口的尉迟。

    秦珏脚步顿了顿,冷着脸准备越过他进屋。

    谁成想,这尉迟竟是个不讲理的,看出了秦珏的厌恶,却还非要往上凑过去。

    他一把抓住季辞垂落下来的手,不自觉揉了两下。

    秦珏瞬间反应过来,转身将两人隔开。

    他神色冷若冰霜:“滚开。”

    尉迟脸上带着风流的笑意,他摊开手:“不要那么凶呢,在下不过是想帮忙而已。”

    “你一个人背着挺费劲吧,要不要我搭把手?”

    “不必。”秦珏甩下这一句话,转身就要往里面走去,语气冷淡地警告,“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听见这话,尉迟嘴角的笑容敛下来,他啧了声:“这就没意思了。”

    “小朋友,你师兄可是以为我喜欢你呢,你就没什么表示吗?”

    秦珏顿下脚步,那双眸子里带着薄戾:“再说一句,我就废了你。”

    “哈哈哈哈!”尉迟歪头看向他,“你这师兄哪里都好,怎么就是识人不清呢?”

    “我这哪里是看上你这小孩啊,分明你这师兄更对我胃口……”

    话音刚落,一道银光闪过,直直冲向尉迟。

    尉迟侧身避过,抽出剑来格挡,但仍旧被逼的往后滑了半步。

    他眼底闪过惊异:“看不出来,还有两下子。”

    他手上那把剑是今日从灵剑池内新拔出来的,火红,剑刃宽大。

    出来的一刹那,原本半死不活的季辞便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朝着尉迟伸出手。

    尉迟察觉到什么,眉头一挑,把剑横着递过去,声音诱哄:

    “想要吗?”

    第29章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抢他的人

    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香的。

    对于季辞而言也正是如此。

    那把火红的剑他眼馋不已,原本以为再也无法见到了,谁知道朦胧中它似乎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他下意识想靠近尉迟的方向,嘴里低声呢喃着什么。

    秦珏离他最近,听的最清楚。

    这家伙说的是想要。

    秦珏:“……”

    他把季辞的脸掰过来,与之对视着。

    季辞原本正在努力向着尉迟的方向探身,现在却被桎梏住下颌,身不由己地和某人对视着,他眼底露出疑惑的神色。

    这人他认得,是他亲爱的小师弟。

    季辞眨了眨眼睛,接着,他就听见小师弟压低了声音,眸中翻涌着他看不真切的情绪,威压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