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珏动都没动一下:“没那么容易坏。”

    “寒生长老说,只要我能突破这个禁制,就准我把你带回去。”

    听到这话,季辞只觉得心一凉:“那如果你没有成功破掉禁制呢?”

    秦珏将热水袋贴在他的脖颈处,感受着对方突然的颤栗,唇角勾了勾:

    “那我就不知道你会在这里跪多久了。”

    说完,他站起身,朝着季辞伸出手,将人从雪地上拉了起来。

    “寒生长老原本是想拦着我的,但是没拦住。”

    季辞从中听到了淡淡的骄傲之意,笑了一声,夸道:“好厉害。”

    秦珏脚步顿了顿:“嗯。”

    两人走出了这片院子。

    外面没有用法术凝结而成的冰雪,气温高了许多。

    季辞和秦珏互相搀扶着。

    他侧眸看着少年英挺的侧脸轮廓,没忍住说道:“对不起。”

    秦珏发出一个疑问的单音节。

    “我以为你走开之后就不会来找我了,我还在心里骂你呢。”季辞说道。

    当时秦珏说走就走,看起来完全就不在乎他,说不伤心,肯定是假的。

    秦珏:“是吗?那你骂我什么了?”

    季辞想了想:“我骂你是猪狗不如的畜生,混蛋,良心被狗吃了的神经病。”

    说着说着,季辞自己咯咯笑了起来。

    秦珏嗤笑道:“嘴还挺利。”

    但他说的没错。

    秦珏掩下眸中深色。

    他原本,的确是不打算上赶着触那些长老们的霉头的。

    但等秦珏回到自己的山峰,看见书架上那盒蜜饯之后,心中又莫名的有些钝痛。

    他是考虑过多方面之后,才下定决心来找季辞。

    秦珏少有如此冲动的时候,但他觉得季辞如果在这个时候死了,自己恐怕以后都不会忘记他。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就在秦珏深思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戳了戳。

    他转过头去:“怎么了?”

    只见季辞脸上扬着笑,手上献宝似的捧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小雪人:“这个是我刚才给你捏的,小秦珏,好看不?”

    雪人身体倒是圆滚滚的,很可爱,就是没有眼睛鼻子,细看下来其实有些虎头虎脑的丑萌。

    秦珏顿了一下,没忍住说:“捏的什么丑东西。”

    “我专门给你捏的!你怎么能说小秦珏不好看!”季辞急了,差点就想把雪人往秦珏脸上拍。

    看着那在自己面前的雪人,秦珏叹了口气,说道:“好看。”

    季辞:“好看是吧?那我送给你了。”

    这雪人出来的时候就被他暗戳戳注入了一些灵气,不会散也不会融化。

    拿着当个小摆件正好。

    秦珏什么也没说,接过小雪人塞进了袖子里。

    那一天过去之后,季辞就发了一场高烧。

    他在床榻上躺了差不多半个月才悠悠好转。

    该说不说,孤鸿长老的雪还是蛮厉害的,季辞躺在床上不停咳嗽的时候,做梦都梦到自己把孤鸿长老的脸按在雪地里不停摩擦。

    期间几位长老都来看过他。

    但是季辞神志不太清醒,一看到孤鸿长老的脸就会做恶梦,最后秦珏神情冰冷地把孤鸿赶了出去。

    孤鸿黑着脸,神情不虞,面色愈加阴沉。

    等到季辞差不多好全的时候,也已经临近盛元大典了。

    他躺在床榻上,折柳剑在他手里不停地弯折,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季辞笑着说这把剑成精了,秦珏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走进来:

    “不是成精,是剑灵。”

    “剑灵?”季辞挑了一下眉头。

    这个称号一出,折柳剑就异常兴奋起来,剑刃立在床榻上,中间向外鼓起,就像是人类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季辞看着有些嫌弃,骂道:“别把剑尖立在床榻上,我还在这躺着呢,万一你把我裤裆割破了,你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事。”

    秦珏:“……师兄莫要胡说八道。”

    折柳剑害怕的不行,老老实实地钻回剑鞘里去了。

    季辞接过小师弟端来的汤药:“这小剑灵挺好玩啊。”

    “小师弟,你说这剑灵有没有人形?要是有的话,是男的还是女的?能不能给师兄当老婆?”

    秦珏:“……”

    他按住季辞的手,把药给灌了进去,堵住那张不停念叨的嘴。

    因为这些日子秦珏为了季辞一直忙上忙下,全宗门都知道季辞受伤了,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弟子过来看望。

    就连道宗食堂的大娘都拎了两只老母鸡过来,除毛宰鸡。

    听到消息之后,季辞原本是想起床去看看的,但是秦珏把他拦了下来,自己过去了。

    大娘把鸡给处理好之后,笑着看向秦珏:“小珏啊,会做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