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生眸光冷淡地看着他:“过誉了。”

    两人立在原地,都没有说话。

    道宗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发生了改变,但大家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

    逃离几位长老和云时之后,季辞踏上折柳剑,飞速往家的方向赶。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云时加上寒生和青玉,道宗四个最有话语权的人,除了孤鸿,其他人都在今天见了他。

    并且态度说不出的奇怪。

    季辞心里稍微有些发怵,心知肚明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完全无法和他们抗衡。

    至于阿生……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总之,和那些人沾上关系的,还是尽早断开才好。

    想到这,他也正好到达了小师弟的院子。

    说起来,自从秦珏苏醒,季辞接手照顾他开始,便再也没有回过自己的院子了。

    进来的时候,季辞正好看到秦珏在灶房忙碌。

    他稍微一愣,随后走过去:“我出去的时候你在做饭,怎么我回来了,你还在做饭?”

    秦珏往灶台里添了一把柴火,正要说些什么,却在季辞靠过来的时候变了脸色。

    少年把柴火一丢,拉着季辞的手摸了摸。

    季辞有些迷茫,想说的话被咽了回去:“……小师弟?”

    秦珏没应,又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低下头嗅着季辞头发和颈边的味道。

    少年眼底蒙上一层阴翳,声音低哑:

    “师兄,你身上很臭。”

    季辞:“……”

    “你会不会说话?秦珏,你不要以为我宠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话音未落便被秦珏打断:

    “你去了云时寝殿。”

    这不是疑问句。

    季辞责怪的话瞬间卡壳。

    他在原地怔愣了片刻,随后抬起手臂闻了闻,纳闷道:“你狗鼻子啊?”

    秦珏没应,眸底神色冰冷,语气里压着暴戾:

    “为什么要去找他?”

    季辞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连忙举起手来:

    “冤枉啊!我是被他抓走的!”

    说着,季辞便朝着秦珏讨好地笑了笑,说道:“云时非要拉着我,我哪能拗得过他啊?”

    秦珏声音冷如珠玉:“你还上了他的床榻。”

    季辞:“……”

    可恶,这该死的捉奸感。

    他把脑子里那些废料驱逐出去,随后发自内心地保证说:“小师弟,我这颗心从始至终都只会是你一个人的,此情天地可鉴!”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季辞说着说着便上了瘾,又一连串说了许多肉麻的情话。

    秦珏额角抽了抽,他抬手捂住季辞的嘴,声音冷沉:

    “别瞎撩。”

    季辞安静下来,那双凤眸含着笑意,饶有兴致地盯着秦珏看。

    仿佛眼底只有他一个人。

    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秦珏垂下眸子,继续去灶台做事。

    季辞看着他拨弄柴火,想起刚才秦珏拉他的动作,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等等,你刚才洗手了没?”

    秦珏动作一顿,接着便若无其事道:

    “师兄,你先去外面等着吧,荷叶鸡要做好了。”

    季辞恼怒:“你别给我岔开话题!”

    “……等等,荷叶鸡?”

    秦珏从灶台中把烧的差不多的荷叶鸡掏出来,笑容清雅:

    “嗯,我特意烧的,师兄,你别生气。”

    第68章 你们抓僵尸就算了,竟然还围观僵尸洗澡?

    关于离宗的事情,季辞找了个时间和秦珏商量了一下。

    秦珏擦剑的动作一顿。

    他看向季辞,目光有些深:“离宗?师兄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季辞拨弄着手边的一根杂草,说道:“嗯……因为我在这里待得不是很舒服。”

    说的直白点,就是因为这里的长老好多都是变态。

    让他感到生理性不适。

    特别是那个云时,这段时间总是找各种借口往他身边凑,然后动手动脚。

    季辞烦不胜烦,后来干脆不出去了,就整天待在小师弟的院子里。

    那些人可能是顾忌着小师弟,倒也没有继续出现在季辞面前。

    但季辞还是觉得心慌。

    他隐隐有种事情已经不受控制的感觉。

    其实不仅是季辞,秦珏也是这样想的。

    他看着面前神色难堪的青年,眸色有些许的动容:“师兄,离宗这件事情,并不急于一时。到时候我和师兄一起走。”

    听到他这么说,季辞便也放下心来,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季辞便走到了院子里。

    算算时间,现在也应该是盛元大典结束的时候了。

    季辞觉得自己多多少少也算是个天才,如果不出那么多意外的话,他原本是可以靠着盛元大典扬名立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