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明远正好从外面进来。

    季辞看到他左手拎着一只鸡,右手拎着一只鸭,背上还背着一个胖……

    呸!季辞心虚地止住内心深处不自觉蹦出来的伴奏,上前走到明远身前,将鸡鸭取了过来。

    “怎么还有一只鸭?”

    这一鸡一鸭都格外肥硕,吃起来肯定满口留香。

    季辞有些馋。

    明远慢吞吞地说道:

    “抓……它……撞上来……”

    季辞明白了:“抓鸡的时候它自个儿撞上来的。”

    “嗯。”明远点头。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季辞的衣着上,轻微蹙了一下眉毛:

    “冷,穿衣服。”

    季辞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好的,我待会就去换。”

    说完便拎着鸡鸭去找秦珏,让他把这些处理了。

    明远看着他,知道季辞估计不会去换衣服,便走进里屋去帮他把衣服翻出来。

    五年过去,明远身形不见长,但是比起之前干净了不少,并且已经学会了如何在人类世界中正常生活。

    季辞悠悠看着他。

    我们明远,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听话的小僵尸。

    季辞满意地点头。

    他现在的生活简直不要太惬意,每天蹭在小师弟的住处,衣食住行基本上都不用自己负责,每天就跟个闲散富人一样,坐吃等死。

    偶尔唐子臣接到这边的任务,顺道过来看看他,就会对他的行为感到唾弃。

    季辞说至少他没落下修炼,这不就够了吗?

    修真界,强者为尊嘛。

    就算出了这方小庭院到外面去,季辞凭借自己的修为,照样有大把的人抢着供他。

    对此,唐子臣哑口无言。

    之后就再也没来看过他了。

    季辞乐的清闲,每天修修炼,钓钓鱼,快活似神仙。

    用过晚饭后,季辞打坐,运转了几个大小周天之后,便跑回自己屋里睡觉去了。

    现在秦珏已经不乐意和他一起睡觉了,季辞表示理解。

    但是同床共枕了大概四年,季辞还是有点不太习惯自己一个人睡。

    半夜,季辞照例睡不着,躺在床榻上,睁着眼睛数绵羊。

    数着数着,面前忽然出现一张惨白的脸。

    季辞吓了一跳,从枕头底下抽出剑,狠狠刺了过去。

    身前传来闷哼声。

    季辞反应过来,意识到这可能是个人。

    起身看过去,赫然是寒生。

    对方捂着胸口的伤,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来,那双惯常冷漠的眼睛里,流露出脆弱的神色。

    季辞一时间有点没缓过来,好一会之后,这才慌张地下床找伤药。

    找到之后便凑到寒生身前,将药膏塞到他手心里:

    “长老怎么深夜一个人过来?怪吓人的。”

    “您胸口上的伤……实在对不住,您涂一下药吧。”

    季辞把药塞到寒生手心里,正要退回去,手腕便被对方圈住。

    力气很大,像是生怕他走掉。

    寒生手指在他腕间摩梭了一下,声音沙哑:

    “我五年前送给你的手镯,你当真一次都没戴过。”

    第73章 八点档偶像剧

    “……”

    季辞看了看寒生的脸色,又看了看他正在咕噜咕噜冒血的伤口。

    咳嗽了几声,说道:“长老,要不你先上药吧,你胸口上这个伤有点严重。”

    寒生稍微蹙了一下眉,随后松开他的手:

    “无事,修仙之人体魄强健,区区小伤,不足挂齿。”

    季辞干巴巴“哦”了一声。

    可是长老你知道吗?光是这伤药罐子,都能被完完全全地塞到你胸口那个口子里面去。

    只是季辞没把这话说出来。

    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他都懂。

    只是这伤口到底是季辞亲自刺出来的,难免就有些愧疚。

    最终好说歹说,还是让寒生自己给自己上了药。

    完事之后,季辞又重新问了一遍:“长老今夜前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此时已是深夜,清凉的夜风从窗户外面吹进来,沁人心脾。

    可惜面前堵了个冰山一样的人,季辞实在没心情观赏这凉凉夜色。

    寒生一双深黑的眸子定定望着他:“无事就不能前来?”

    “……倒也不是。”季辞认真道,“只是这深更半夜的,您独闯女……男子闺房,多少有些不合适。”

    说完,他又偏过头看向自己那多了个脚印的窗户:“还有就是,弟子的厢房是有正门的,长老何至于此。”

    他那扇窗户,其实在他入睡前就被秦珏关上了,原因是怕他着凉。

    所以按理来说,现在季辞的那扇窗户本不该敞开着,更不该有夜风吹进来!

    季辞是真的感到无语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偏要爬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