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称是狐妖的黄鼠狼动了动脚丫子:“什么抓你小师弟?我那是在救你们的命啊!”

    听到这话,季辞顿住。

    他掰过这少年的脸蛋,发现这小黄鼠狼别的不说,长相那是没的挑,虽然没有他帅,但是生的也还算漂亮,很有些男生女相的意思。

    季辞眯了眯眼:“什么叫救我们的命?”

    那少年梗着脖子:

    “那屋子,不,那整个村子就是个鬼村!我要是不把你们弄出来,你们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原来如此……不对。

    季辞面色古怪:“所以你救了我家小师弟和那个车夫,唯独不救我?”

    为什么会这样……

    见此,少年怒骂道:“那是我不救你吗?我一碰你,你那把宝贝灵剑就抵着我脖子不叫我动,我当然只能把其他两个人拖走了!”

    季辞:???

    他低头看去,折柳果然已经心虚的整把剑都戳泥土里去了。

    季辞冷笑一声。

    ——你他爹的还真是我的一把好剑!

    第80章 黄鼠狼成精

    发展到最后,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季辞把埋在土里的折柳剑拔出来,想骂,但是又觉得自己对着一把灵剑骂来骂去太奇怪了,于是只得作罢。

    “算了。”他叹了口气,随后看向少年,仍旧有些怀疑,“你当真没有坏心?”

    少年一双眼睛瞪的溜圆:“我!没!有!”

    “我才不是那种妖呢!”

    听到这话,季辞半信半疑地将折柳剑收进鞘中,随后把少年从地上拉了起来。

    少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嘁了一声,说道:

    “真是吕洞宾咬狗,不识好人心。”

    季辞沉默了一会:“好像是狗咬吕洞宾。”

    少年一噎,嚷嚷道:“我说是吕洞宾咬狗,那就是吕洞宾咬狗!”

    “行行行,吕洞宾咬狗。”季辞无奈道。

    少年捡起地上的木瓢,郁闷地说:“我接了一晚上的水,就这样没了。”

    季辞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木瓢上,诧异问道:“什么水要接一晚上?”

    “露水。”少年心疼地看着只剩一点底的木瓢,“本来是给他们喝的。”

    他们?

    季辞顺着他手指的指向,然后就看到了自家昏睡不醒的小师弟。

    ……这只小黄鼠狼,似乎确实没有坏心。

    季辞老老实实地道歉:“对不起,之前误会你了。”

    少年转过头来看他:“我不要你道歉。”

    他用手点了点季辞腰间佩着的灵剑,神情气愤:

    “你没做错什么,但你的灵剑不一样,我要他道歉!”

    折柳听见了,立刻发出愤懑不平的铮鸣声。

    季辞心说你丫犯错竟然还有理了?

    当即就把折柳拔了出来,逼着它认错。

    淫威之下,折柳不得不把剑身弯了九十度来鞠躬,发出急促的铮鸣声。

    少年这才满意:“平身吧。”

    折柳垂头丧气地回了剑鞘,私心觉得自己受了好大的委屈。

    季辞觉得是自己平日里把它惯坏了,这才弄的折柳一身坏毛病。

    他郑重地向少年保证:“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它,不让它再出来害人了。”

    折柳:……

    少年勉强满意地点头。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小师弟和车夫的身前。

    那一碗露水被少年分别喂进了小师弟和车夫的嘴里。

    期间季辞不知怎的,硬是让少年把碗口调转了个方向,不让车夫和自己小师弟的唇叠在一起。

    否则的话,那不就间接接吻了?

    不行,他家小师弟的清白,果然还是需要他这个做师兄的保护!

    但是这点少年并不知情,他一边喂水,一边骂季辞矫情事多。

    季辞权当没听见。

    过了大概几息之后,季辞终于想起来要问:

    “你……为什么说那村子是鬼村?”

    闻言,少年的神色略有些落寞:

    “那里以前发生过屠村案,没看到那么大一个村子,说没就没了吗?”

    屠村案?

    听见这话,季辞愣住了:“可这里是道宗的地界,这么大一个村子被屠,竟然都没有道宗弟子过来处理的吗?”

    少年蹙眉:“道宗是什么?”

    他常年居住在山坳坳里,并不知晓外面的势力。

    “……就是一个修仙门派。”季辞解释了一遍,“一般来说,荆楚内若是发生妖魔作祟的案件,一般都是会让道宗弟子前去处理的。”

    “哦,”闻言,那少年应了一声,旋即又说道,“不是妖魔作祟。”

    听到这话,季辞感到万分好奇:“不是妖魔作祟,那是什么?”

    “是官府的人做的。”少年语气闷闷。

    官府?季辞愣住。

    官府的人为什么要屠杀掉这个村子,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