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很有些讽刺的意味在里面,季辞感到些微的不爽,正要怼回去,就听见秦珏在他身后淡淡说道:

    “师兄比较疼我,不好意思了。”

    尉迟:“……”

    谁特么关心你家师兄疼不疼你?

    他恨的牙痒痒。

    季辞却从这短短一句话得到了莫大的鼓舞:

    “对,我就乐意护着他。”

    说完,他便拉着秦珏的手往前走去。

    尉迟站在原地愣了半秒,脑子里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季辞现在,该不会还以为他喜欢的是那个劳什子秦珏吧?

    想到这,尉迟就狠狠皱起眉头。他到现在都不是很明白季辞为什么会这么想。

    当初他接受宗门长老的诏令回到铜骨,便总是害怕季辞会把他给忘了,着急之下把自己的令牌送给了他。

    原以为这下季辞总算能明白他的心意,谁知道今天一见面,种种迹象都明明白白地告诉尉迟——

    季辞他就是块木头,居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尉迟有些心急,他觉得这层窗户纸必须被捅破,否则那个叫秦珏的臭小子就会一直横插在他和季辞的中间,扰的他不得安生。

    想清楚之后,尉迟立刻加快脚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季辞的手腕。

    季辞不耐烦地转过身来,那张脸带着点薄怒,尉迟心一慌,立刻开始表白:

    “你别误会,我只是喜欢你。”

    刚要出口的吐槽瞬间被季辞咽下去:

    “……?”

    他喜欢谁?

    就在季辞愣神的时候,身后秦珏轻笑一声,姿态亲昵地圈住他的腰,靠近的时候唇瓣蹭在季辞鬓角,落在尉迟身上的目光冷如毒刃,声音却是极轻柔的。

    只听得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可是我也喜欢师兄呢,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第101章 师兄,我好疼啊

    他爹的你们一群混账全喜欢大米饭去吧!

    季辞现在就是尴尬,万分尴尬,尴尬到无地自容。

    身前是面色阴沉的尉迟,身后是噙着笑仿佛格外温柔可亲的秦珏,他夹在中间,总疑心自己是被两条毒蛇给缠上了,全身冰冷。

    季辞觉得自己现在还是少说话,安安静静当个哑巴比较好。

    他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将秦珏拨开,又在尉迟打算碰过来的时候挥开他的手。

    离开秦珏的怀抱和尉迟的视线之后,季辞倍感轻松。

    他一手按在折柳剑剑柄上,冲他们二位点了点脑袋:

    “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完直接带着绢布转身下山。

    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发展的尉迟立刻慌了,小跑几步就要跟上去。

    但没走几步,身前就横出来一把灵剑。

    那灵剑闪着凛冽的寒光,剑刃锋利。

    尉迟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秦珏的身上。

    良久,他才说出一句:

    “不觉得冒失吗?他可是一直拿你当师弟看待。”

    秦珏扬起眉毛,眼神几乎称得上温柔:

    “怎么会呢,我和师兄之间的感情可不像同你一样浅薄,你在我师兄面前,充其量只是个说过几句话的陌生人。”

    他微微抬起下巴:“但我不一样啊,就算我表白了,让他难受了,你觉得他会舍得赶我走吗?”

    尉迟:“……”

    他眼神转冷:“卑鄙。”

    闻言,秦珏轻轻笑出声来。

    他当然知道他卑鄙了,他就是捏准了季辞向来对他宽厚,才会如此大胆毫无顾忌。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秦珏无奈摇头,“这么多人中,师兄他独独偏袒我啊。”

    这句话的尾音被秦珏拉的格外长,硬生生透出了些许柔情的意味。

    直到这个时候,尉迟才明白过来自己从前有多大意。

    五年前秦珏还不曾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尉迟还可以用这点来要挟反击,或许还能有一争之力。

    但今时不同往日,季辞和面前这个虚伪的小子同吃同睡了五年,他就算是屁都不懂也该开点窍了。

    他们关系本就比旁人亲密,只要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接下来岂不是顺其自然?

    尉迟越想越气,但若是重来一遭,他还是会选择在那个时候回平羌门。

    那时正是平羌门门主易位的时候,他不可能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还留在中原,白白丢掉门主之位。

    想到这,尉迟眸色愈深。

    秦珏看懂了他的眼神,倏然发出一声嗤笑:

    “五年前你告诫过我的,今日我悉数奉还给你。”

    你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来和我争。

    山峰悬崖边上,气氛剑拔弩张。

    下一瞬,红光闪现,是尉迟执着宽剑攻了过来。

    秦珏自然不会坐以待毙,银光闪过,一抹鲜红便干脆利落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