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秦珏也没有想到季辞随手就能发个这样狠毒的誓,还叫天道来见证。

    他霎时便懵了,环住季辞的腰愈加用力,脸上是茫然的神色:

    “师兄,你……”

    季辞也懵了。

    在感受到身体内部和天道产生的细微联系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这誓言是真的会被天道见证。

    他顿时就慌了,但是当季辞的目光落到秦珏那张焦急的脸上的时候,又开始安心起来。

    “没事的,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誓言被天道见证过又怎样,总归他季辞不是那等三心二意、摇摆不定之人。

    他喜欢秦珏,那便会一直喜欢秦珏。

    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正低声安慰着,谁知道秦珏又开始掉眼泪,抱着季辞的手臂越来越用力。

    季辞脸都要绿了,狠狠一巴掌拍到他后腰上:

    “你小子,非要憋死我是吧?”

    秦珏松了力道,依恋地亲了亲师兄的脸颊: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生同枕,死同穴。

    季辞神色松动下来,正要说什么,身后门板忽然被大力踹动。

    伴随着“砰砰!”的踹门声,张绍远的暴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你发什么誓了!你告诉我你发的什么誓?!还叫天道来见证,你不要命了!季辞!!!”

    季辞心虚地将门又上了一道锁,带着秦珏蹑手蹑脚地朝着屋子深处走去。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背着家长偷偷早恋的坏小孩,许下山盟海誓还不小心被家长听到了。

    罪过罪过。

    ……

    一直到第二天下去,季辞才敢推开门出去。

    院子里风平浪静。

    身后秦珏跃跃欲试,结果被季辞毫不留情地推出去了:

    “你好好在屋子里待着。”

    不然张绍远肯定更生气。

    季辞再三叮嘱,叫秦珏不要出来,然后走到了院子里。

    一转头就看见旁边灶房内,张绍远冷着脸在做饭。

    季辞脚步微顿,随后快步走过去,讨好地叫道:

    “张兄。”

    张绍远斜着眼睛看向他,冷笑一声:

    “舍得出来了?大情圣。”

    季辞被这声大情圣喊的老脸一红:

    “你别这么叫我。”

    “我能不这么叫吗?!”张绍远把锅铲都砸出火来了,气愤道,“我就这么一会没看着你,你就把自己命都交付给那小子了!你们才在一起多久!”

    季辞:“在一起是没多久,但是我们已经相伴许多年了。”

    张绍远:“……”

    他盯着季辞看了许久,最后硬邦邦道:

    “滚去吃饭。”

    “得嘞。”季辞麻溜地跑去石桌边上坐着了。

    他寻思小师弟还没用过饭,便又拿了一只碗,挑挑拣拣了许多,准备待会给小师弟送进屋子里。

    张绍远看着,心口又是一阵窒息。

    他干脆不说话了。

    用过饭后,张绍远把熬了一个晚上的汤药端了出来。

    季辞看着里面黑黢黢的汤药,颇有些嫌恶,洗净手之后问道:

    “那些毒虫呢?”

    张绍远:“昨日让它们角逐,最后剩下的那只已经入了药。”

    说着,张绍远便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久违的灵石。

    五年过去,这块灵石依旧锃光瓦亮。

    季辞一看到它,就不受控制地想到了五年前自己在道宗的境遇。

    细想之下,还是有些唏嘘。

    张绍远将那些药汁浇到灵石上,没过多久,便有一只身披铁甲的虫子从灵石内部钻了出来,眼珠子竟然是绿色的。

    季辞微微挑眉:“嗨,小尉迟。”

    张绍远手上动作很稳,闻言顺口问道:

    “尉迟,这又是你哪个姘头?”

    季辞:“……不是姘头,我就只要我家小师弟一个。”

    “嘁。”

    张绍远一边表达不屑,一边继续灌药水。

    那钻出来的蛊虫很快就躺在地上死透了。

    完事之后,张绍远将那块灵石丢还给季辞:

    “自己拿着吧,去掉蛊虫之后,这灵石的价值确实百年难遇。”

    季辞正要道谢,王府的大门却忽然被用力敲响。

    他稍微一愣,正要起身去开门,那红木大门便扛不下重力,轰然倒塌!

    灰尘漫天飞舞,季辞伸出手挥了挥,呛咳了几声:

    “怎么回事,哪来的强盗拆我门?”

    待灰尘散去之后,外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皇兄!皇兄出事了!”

    季辞一边觉得这声音好耳熟,一边应道:

    “我好着呢,没出事!”

    二皇子连忙跑过来,满脸满脖子的汗:

    “是父皇出事了!”

    季辞皱起眉头:“什么?”

    二皇子抓起季辞的手就要把他往王府外面带,步履匆忙:

    “皇兄先跟我来吧,再晚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