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会是强撑着潇洒了一夜,现在腰疼腿软起不来了吧?

    季辞咳嗽了一声,将自己的思维掰回正轨。

    他从自己腰间解下皇子玉佩,在和尚面前晃了晃:

    “那若是陛下有命,派我来拜访若莲禅师一趟呢?”

    看清那枚玉佩之后,和尚面部一僵。

    在确认着玉佩不似作假后,和尚舒出一口气,转身道:

    “二位施主,且随我来吧。”

    他们穿过层层游廊,路上诸多假山清泉,竹林高木,季辞顶多欣赏两眼,之后就会移开目光。

    这里的东西,还没有道宗那间小院子好看。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一间偏僻的宫殿外面。

    和尚敲了敲门,恭敬道:

    “方丈,大皇子来访。”

    话音落下,屋内传来细细簌簌的声响,隐隐伴随着男人咳嗽的声音。

    季辞心说这人身体真虚,还有就是这房子隔音真不好,连这么细小的动静都能被外面的人听见。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季辞抬起眼,正好和若莲禅师对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认真端详这秃驴的面貌。

    峨眉似剑,目如点漆,生就一副朗月清风的好相貌。

    只是面色过于苍白,好似风一吹就会病倒。

    奇了怪了,前几日见面的时候,若莲禅师似乎还没有病弱,怎么今日就成了这副样子。

    季辞不由自主侧过脑袋看了秦珏一眼。

    秦珏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不动声色往季辞的方向靠近了一点。

    若莲禅师的目光在季辞脸上停留一瞬,最后双手合十微微弯腰:

    “见过大殿下。”

    说着,他便侧过身去,声音微哑:

    “殿下请进。”

    屋内,一阵冷风穿堂而过,带来阵阵凉意。

    分明是寺庙正阳之地,却好像从没有生人住过般阴冷。

    第127章 试试

    “坐吧。”

    若莲禅师的住所十分简陋,倒是和外面寺庙的富丽堂皇形成鲜明对比。

    就连招待用的茶水都是最普通的茶叶,看样子也放了许多年了。

    好在季辞也不是什么真正金尊玉贵的贵人,天底下所有的茶放在他面前,其实都是一个味道。

    待季辞饮下茶水之后,若莲禅师才淡淡开口:

    “不知殿下今日前来,是所为何事?”

    季辞将杯盏放在桌上,单手支颐,手肘撑在自己大腿上,看起来风流肆意,像个寻花问柳的公子哥:

    “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找大师吗?”

    他声音里含着笑意,听到人耳朵里,就跟情人呢喃的爱语没什么区别。

    若莲禅师平静地看着他:“殿下还是不要打哑谜了,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

    话音落下,季辞便露出一个笑容。

    他转头和秦珏交换了目光,接着便道:“其实就是想问问,大师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病弱成这样了?”

    听到这话,若莲禅师微微一愣。

    他手边放着的其实并不是茶水,而是一味中药。

    这番话让若莲禅师喝药的动作停了下来,不由自主开始细细思索,随后摇头说道:

    “不知道,是怪病了,贫僧总是过一阵子身体便会出现问题,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季辞有些诧异。

    他观察着若莲禅师的表情,企图从中找出破绽。

    但很可惜的是,无论季辞如何努力,那张脸始终十分平静,就连疑惑的表情都分毫不差。

    ……难不成没骗人?

    在若莲禅师出发去宫中和贤妃厮混的时候,他有想过自己的身体会出问题吗?

    看着若莲禅师那张脸,季辞有些不知道如何问出口。

    一是这张脸欺骗性极强,二是怕打草惊蛇。

    于是乎,他转而换了个问题:

    “大师对皇宫很熟悉吗?”

    若莲禅师:“还好,只是陛下三天两头就会宣贫僧进宫讲经,最熟悉的应该是养心殿和御书房。”

    闻言,季辞手指微动:

    “那大师曾经见过贤妃娘娘吗?”

    说完,他便认真端详着若莲禅师的神情。

    若莲禅师微微有些讶异,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贤妃娘娘。

    但看到季辞如此认真,他便也如实回答了:

    “贤妃娘娘是陛下宠妃,经常在御书房替陛下磨墨,自然是见过的。”

    “哦,见过啊。”

    季辞说这话的时候语调放的很缓慢,尾音上扬,像是在说什么笑话。

    若莲禅师敏锐地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微微蹙起眉头:

    “殿下说这个是要做什么?”

    季辞端详着他的神情,发现若莲禅师面上竟然有隐隐的恼怒。

    可惜在正事上,季辞从来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