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秦珏还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钱袋,袋子里立刻发出钱币碰撞的声响。

    季辞这下有了底气:

    “看,我都说了我才不像你一样那么菜。”

    唐子臣:“……”

    隐隐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无论如何都挑不出错处的他最后决定保持缄默。

    算了,季辞的钱袋有没有和他一样被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今晚还要拿季辞当饭票。

    于是乎,唐子臣放下个人恩怨,和气道:

    “知道了,那么请问季兄可以给我买份晚饭吗?”

    季辞晃了晃手中属于秦珏的钱袋子:

    “想吃晚饭,求我啊。”

    青年唇边含笑,眼底都是明晃晃的笑意。

    唐子臣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求你。”

    话音刚落,唐子臣就感觉到有股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秦珏。

    对方的目光冷的出奇,好像他唐子臣是个死人。

    他心下一惊,连忙收拾好面部表情。

    服了,为什么出门偏偏是碰上他们小两口?

    季辞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自行走到街市上去买了一份酒酿圆子递给唐子臣。

    唐子臣在巴蜀待惯了,口味偏重,吃到这种甜滋滋软糯糯的食物之后还有些不太适应,微微皱起眉头:

    “怎么这么甜?一点都不辣。”

    听到这话,季辞打了个哈欠:“你得戒辣椒了,小心长痔疮。”

    唐子臣脸一下子就红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见状,季辞乐的露出一抹笑:“这么大反应,该不会是已经长了吧?”

    唐子臣怒不可遏:“你才长了呢!跟我有什么关系啊!造谣生事,我迟早灭了你!”

    季辞:“我好怕哦~”

    唐子臣觉得他语气贱兮兮的,是可忍熟不可忍,接连几口把酒酿圆子闷了,提起剑就冲着季辞奔了过去:

    “刚一见面你就要和我吵架,来啊,和老子干一架!”

    季辞匆匆忙忙抽出折柳格挡,脚尖一点朝着屋顶飞了过去。

    夜市人多,要是不小心伤到百姓就不好了。

    好歹金陵也是他季辞的地盘。

    屋顶上,刀剑乒乓声不绝于耳,季辞旋身躲过唐子臣的利剑,抽空朝着他比了个中指。

    唐子臣不知道中指的含义,但他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当即便更加生气了。

    于是攻势越发猛烈。

    季辞觉得自己正在逗一只炸毛的猫,一时间更加乐此不疲。

    不知过了多久,月亮升到正空,双方都感到了些许疲乏。

    季辞撑着剑一下子就盘腿坐在了屋顶瓦片上,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行了,歇一歇吧。”

    彼时,唐子臣的剑尖正朝着季辞面门袭来。

    季辞眼睛都没眨一下,那剑刃最后在他眉心前几寸的位置停了下来。

    唐子臣学着他的样子在屋顶上坐下,大口喘着气,声音低沉嘶哑,因为剧烈运动,他觉得自己喉间都泛出了血丝:

    “你……你这段时间不是都没有修炼吗?为什么……”

    季辞高深莫测道:“或许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人叫做天才。”

    唐子臣:“……”

    “得了吧,就你还天才。”

    “怎么就不能是天才了?”季辞啧了声,“和你说不通,不和你玩了。”

    说完这一句,他就站起来挪到了秦珏的身边。

    方才他和唐子臣打架的时候,秦珏就站在边上,既没有劝架也没有参与进来。

    在夜风中站了这么久,秦珏身上的皮肤都是冰凉的。

    季辞撩开秦珏的衣袖,在他手臂上爱不释手地摸了好几下,就跟那急色的流氓似的。

    他发出舒服的喟叹:“秦小珏,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秦珏问道。

    “一个大号的冰坨子,还是被我私自圈养的。”

    冰坨子,不知道为什么,秦珏觉得这个称呼十分可爱。

    他捏了捏季辞的耳垂,垂着眸子,低声笑道:

    “冰坨子就冰坨子吧。”

    是属于师兄的冰坨子就好。

    说话间,月光刺破云层,世间万物都显得清莹柔和起来。

    季辞和秦珏坐在屋顶上,互相依偎着赏月。

    望着天际皎洁的弦月,季辞不自觉想起初见之时的秦珏。

    那时候的他比起现在要稚嫩的多,当然,只是外貌稚嫩罢了。

    这孩子从小心计就异于常人,这点他早就发觉了。

    但那又能如何呢?总归时季辞亲手养大的。

    想到这,季辞心里便一阵高兴。

    他把自己整个嵌进秦珏的怀里,随后冷不丁开口问道:

    “这种感觉真不错,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系统昨天问他要不要回原来世界,季辞仔细思索过后,问它如果回了现实世界,秦珏还会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