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一会,才道:“当然是得先让他名誉扫地咯,不然怎么对得起他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啊。”

    “你说是不是?”

    顾黎唇角扯出一抹笑来:“是。”

    晚饭过后,时屿草草洗了个澡,就趴床上睡觉去了。

    但是精神和身体上的亢奋不允许他这么快入睡,时屿把自己缩进顾黎怀里,一直到凌晨两点才堪堪入睡。

    原本没睡好就已经够糟心的了,结果一大早,屋外传来一声巨大的惊呼,接着就是滚轮在地上的摩擦声和清晰的脚步声。

    时屿顶着一头乱发坐起来,满脸躁郁。

    他看了眼手机,早上六点半。

    时屿:……

    这么大早,外面究竟在干什么?

    他连拖鞋都没穿就跑到了房间外面,撑在走廊栏杆上往下看。

    只看到客厅里一片乱糟糟,墨点子被挥的满墙都是,建造用的木头锤子随意散在地上。

    时屿满头问号,正要问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脚下一热。

    他低头看去,是一只白色的巨大团子。

    猫?

    时屿蹲下身来,那只猫咪圆溜溜的眼珠子瞪着他,然后伸出肉乎乎的爪子拍了拍他的膝盖。

    真的是猫,临清狮子猫,而且是最珍贵的品种。鸳鸯眼,白毛拖地,身上没有一丝杂毛,鼻子又粉又直。

    时屿不由自主上手摸了一把。

    很软,狮子猫被摸了背,舒服的躺在地上,细弱地“喵喵”叫着。

    正当时屿沉迷撸猫之时,顾黎和王婶一前一后上来了。

    王婶见状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呦,看来柿子很喜欢小时啊。”

    时屿抬起头,手上动作不停:“狮子?”

    王婶:“是柿子,吃的那个,西红柿。”

    “这样啊。”

    狮子,柿子,还挺有趣。

    时屿把这只叫柿子的狮子猫捞起来抱在怀里,问道:“这是婶婶的猫吗?”

    “哪能啊。”王婶摆摆手,“这是我儿子养的,他这些日子要出差,就把柿子扔到我这来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时屿和柿子的互动,感叹道:“柿子一向不太爱搭理人,又闹腾的紧,刚刚从笼子里被放出来的时候就满屋乱窜,把客厅弄得乱糟糟的。怎么一到小时面前就变乖巧了。”

    柿子“喵”了一声,然后挥舞着肉垫,看着像是在耀武扬威。

    时屿没忍住笑出声来:“肯定是个小色猫,见本少爷好看才扑上来。”

    柿子竟然还配合着叫了两声,把王婶逗的合不拢嘴:“瞧瞧,我零零总总照顾了它得有两三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知道柿子是只看脸的小猫呢。”

    柿子不知道听没听懂,只顾着耸着小粉鼻子往时屿怀里钻。

    小猫软乎乎热乎乎一大团,尾巴耷下来轻轻扫着时屿的手臂,很舒服。

    王婶见他们玩的开心,便说她先下去忙活了,叫时屿照顾好柿子。

    时屿满口答应。

    他正要抱着小猫咪回房,肩膀就被身后男人一揽,灼热的叹息在耳边响起:“出来又不穿鞋。”

    时屿低头看了看,无言地踮了踮脚尖。

    出来这么急,谁知道还要穿鞋子啊。

    反正不穿鞋子又死不了。

    但顾黎是真的怕他着凉,便把他抱了起来。

    这一幕其实是有些奇怪的温馨的,少年怀里抱着只蜷缩起来的大猫咪,他自己也被男人抱在怀里,一步步走进房间,被人放在了床上。

    顾黎有晨跑的习惯,他穿着黑色背心,呼吸还有些粗喘,大约是跑完回来立刻洗了澡,此刻脖子上挂着一条白色毛巾,一股子清爽沐浴露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时屿闻着有点耳热。

    他学着柿子的模样,把自己团起来盘坐在床上,头发支楞楞地竖着,东一撮西一撮。

    顾黎挑了挑眉,点评道:“猫毛都比你齐整。”

    时屿一时无言:“我不信你刚睡醒的时候不支楞头发。”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在心底腹诽。

    以前都不敢在他面前呛声的,怎么现在越来越皮了。

    还敢嘲笑他。

    时屿撇了撇嘴,察觉到怀里的柿子在拿头蹭他,便顺应着低下脑袋,柿子立刻仰起脸,亲了亲他的鼻子。

    顾黎看着垂眸看了一眼,微微皱着眉。

    他转身去拿了梳子,又在自己行李箱里面拿出来一瓶喷雾。

    梳头时力道正好,轻轻按压着头皮,喷雾微凉,一点点地就把头发捋顺了。

    顾黎亲了亲他眉心,说:“快去洗漱,这只猫先交给我吧。”

    时屿不疑有他,非常爽快地就把猫咪放进了顾黎怀里,穿上鞋进了洗浴间。

    怀里的猫很小很软,顾黎冷淡地盯着它看。

    碰到他的目光,柿子耳朵垂下来,懒洋洋打了个呵欠,温顺姿态全无,转过身,尾巴一甩,屁股对着顾黎就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