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好全再说吧。”

    赛德西斯皱了皱眉,倔强道:“可以换边咬。”

    时屿:……

    怎么说呢,就没见过这么着急把自己送出去的。

    时屿冷漠道:“但我只喜欢咬这边。”

    “那您可以稍微移上去,或者移下去一点。”赛德西斯不依不饶。

    时屿额角抽了抽,忍无可忍:“我就喜欢这个地方,差一毫米都不行。”

    这下,赛德西斯不说话了。

    他墨绿色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青年。

    时屿啧了声,妥协道:“去把针筒拿过来。”

    赛德西斯眉梢几不可见地挑了下,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针筒。

    这种专门被血族用来抽血的针筒设计的极其巧妙,尖细的针头连着一截三指粗的空筒,刺入皮肤的时候没有任何痛感。

    赛德西斯面不改色地将针头扎进自己的手臂,毫不怜惜地抽了一大管血出来,然后从柜台上拿起一只崭新的玻璃杯,将针筒里的血液倒了进去。

    时屿鼻子皱了皱。

    该说不说,男主的配置果然是各方面都最完美的。

    路易斯从冷库里取出来的那瓶纵然清甜甘美,但远不及赛德西斯的醇厚香甜。

    玻璃杯中血液的香味挥发出来,馋的时屿食指大动。

    虽然缺少了咬脖子这一刺激的步骤,但光是血液本身的味道就足以让时屿兴奋。

    玻璃杯中的血液被时屿喝的一滴不剩,他撑着脑袋看着半跪在他面前的赛德西斯,心情愉悦,想起自己之前的问话,于是说道:“赛德西斯,我不可能一辈子只喝你的血。”

    赛德西斯看着他,温顺道:“这不重要,始祖阁下。”

    “只要我还留得住您一日。”

    时屿眯了眯眼睛,不再看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很晚了,睡觉吧。”

    说完,他径直去了浴室。

    等他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发现赛德西斯还站在原地没动。

    男人高大的身形在桌前投射下一道阴影,纵使位置没变,他的神态却绝称不上木然。

    相反,他站姿闲适,双手插兜,灿金的发丝落在额前,气质儒雅沉稳。

    裹着浴巾的时屿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某人,莫名觉得不爽:“怎么不回去?”

    赛德西斯眨了眨眼睛:“我没有能够用以休息的房间,始祖阁下。”

    时屿不明所以:“血仆不是有专门的宿舍?”

    “……”赛德西斯抿了抿唇,神情看上去很委屈,“可是始祖阁下,我不喜欢那里。就连朱利安都可以住在您对面,我为什么要住在离始祖阁下最远的血仆宿舍?”

    时屿一时陷入沉默。

    他在思考,自己豢养的究竟是血仆还是宠妃。

    看在赛德西斯是男主,并且血液品质不错的份上,他耐着性子问:“那你想住哪里,我给你安排在我隔壁?”

    赛德西斯看着面前的青年血族,语出惊人:“想和始祖阁下一起睡。”

    时屿:???

    他的表情一时间变幻莫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赛德西斯直视着他,反问,“我难道不比朱利安好用吗?”

    时屿:“不是好不好用的问题,是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觉。”

    话说到这里,时屿眸光闪了闪。

    如果赛德西斯的攻略值有上涨趋势,那他说不定可以纡尊降贵准他上床,但问题是……

    时屿看了眼数据面板,铁打的05%。

    ……谁攻略谁?

    他揉了揉眉心:“给我个理由。”

    赛德西斯往前走了几步,墨绿色的眸子深情款款:“我爱您,始祖阁下。”

    “从见到您的第一面开始,我就深深为您着迷,自此之后的每一个夜晚都为了您辗转反侧。”

    赛德西斯说着便抬起时屿的一只手,在苍白手背上印下一吻。

    被成熟男人示爱的魅力没人能够拒绝,特别是当这个男人俊美非凡的时候。

    但时屿一点都不感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端着05%的攻略值来向他表白,是不是觉得他很好骗?

    时屿冷笑,牙齿暗地里恼怒地磨了磨,还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这样睁眼说瞎话过。

    他现在,非常生气。

    但越气,时屿面上就笑的越和善:“是吗?”

    他抬手挑起男人下颌:“你喜欢我?”

    赛德西斯纠正:“是爱您,始祖阁下。”

    时屿挑了挑眉,收回手,朝着床一抬下巴:“把衣服脱了,躺床上去。”

    赛德西斯:……?

    他讶异地看了眼时屿。

    面前的青年眉梢眼角俱是温和的笑意,但语气却不容置喙。

    原本他是该觉得有点难办的,但是……

    赛德西斯看了眼青年血族裹在单薄睡袍下的身体,锁骨上坠着点点晶莹的水珠,格外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