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辆马车就要行驶到陆昭明眼前来了。

    他红着眼眶,正想高声喊时屿的名字——

    一阵风吹过,车帘被掀开一角,露出车厢内拥吻的二人。

    陆昭明脑袋轰隆一声,有什么原本紧绷着的弦,瞬间断裂了。

    车厢内。

    时屿用力推开严酆,不悦道:“我自己会理衣襟。”

    严酆好整以暇地看着美人红着脸整理衣襟的模样,愉悦地勾起唇。

    他耐心地等待他穿好衣服,然后一把捞起时屿坐到自己腿上,声音慵懒低沉:

    “这么久了,不给亲也不给摸,怕是这整个无尽海都找不出比夫人更放肆的人了。”

    时屿的手不自觉攥紧,低垂着头,声音却是温和柔软的:“谁叫夫君宠我呢?”

    呵,要亲要摸,想得美。

    连陆昭明都没摸过,他严酆凭什么?

    这么想着,时屿就更加想念陆昭明。

    好歹陆昭明不会强行逼迫他,当然,除了仅有的那一两次。

    严酆听了却是很高兴,他颇为自得。

    甚至想凑上去埋时屿的脖颈,但刚低下头,又若无其事地抬了起来。

    虽然忍的很难受,但也能理解,严酆想。

    他家夫人毕竟没有经验,长相纯,心理也纯,一时间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他也乐于慢慢引导他,毕竟人已经在他手上了,怎么可能还会跑掉?

    严酆有这个自信,他能困住夫人一辈子,永永远远待在他的魔宫深处,直到自己厌倦。

    想到这,严酆便愉悦地勾起嘴唇。

    时屿感受到了他因为笑声而微微颤动起来的胸膛,暗自翻了个白眼。

    他不想去看严酆,便望向了窗外。

    因为见到了他真容而欢呼雀跃的人群中,似乎有抹极其眼熟的身影一闪而过。

    时屿皱起眉——怎么觉得有点像陆昭明?

    待他再想仔细看看的时候,那人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真是魔怔了,时屿无奈地想,他最近可真是奇怪,总是动不动就想起陆昭明。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马车巡游过后,时屿又回到了魔宫,再次被锁在那方金碧辉煌的宫殿中。

    落锁之后,时屿靠着大门,轻轻敲了敲。

    外面明明有值守的魔族士兵,却没有一人回应。

    时屿挑起眉,不知为何有点不爽。

    但再如何不爽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时屿耸了耸肩,准备进屋。

    谁知刚刚走了几步,他的肩膀就被人抓住,那家伙力气很大,时屿被他推搡着撞在门板上。

    依稀能感觉到男人干燥的掌心护住了他的后脑,时屿唇上刺痛,耳边却忽然响起陆昭明的声音,沙哑恼怒,咬牙切齿:

    “本君教你到现在,你学的就是这般勾引人的本事?”

    第133章 病弱徒弟和他的白切黑师尊(47)

    这是说的什么话?

    时屿气急,想把陆昭明推开。

    但这推拒的动作更加惹恼了陆昭明,男人吻的更加用力。

    直到口腔中漫起轻微的血腥味。

    犹如一尾即将溺毙的鱼,在百般挣扎中终于寻得一丝呼吸的间隙。

    时屿眼睫潮湿。

    等到结束的时候,时屿鼻尖眼尾都是红通通的,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时屿被他压着,后背抵在门板上。

    面前的男人终于冷静了些许,亲昵地靠近时屿,看起来十分缺乏安全感。

    很细微的动作,但刚刚才被欺负了的时屿,全身皮肤颤栗,连看陆昭明一眼都觉得害怕。

    他觉得此时埋在自己脖颈间的陆昭明就是一头暂时稳定下来的野兽,时屿害怕极了,全身都在颤抖。

    陆昭明察觉到他的情绪,低声问他感觉如何。

    时屿被吓了一跳,后脑猛的撞到门板上。

    不算小的响动立刻惊扰了在门外值守的侍卫,他们用生铁制成的长枪,警告性地拍了拍门板。

    时屿一时间肾上腺素飙升,僵直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陆昭明注意到他的变化,想到了什么,怒火再次涌上心头,他语气笃定:“你很怕魔尊。”

    “那个神经病偏执狂,有我在你怕他作甚?”

    陆昭明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睥睨的傲气:“有本君在,再封印他八百年不成问题。”

    他鼻尖蹭着时屿脸庞,表现出一副极其狂热的痴态。

    时屿渐渐冷静下来,抓住陆昭明的头发想将他扯开。

    但不等他动作,有一滴滚烫的泪落到了时屿的锁骨上。

    时屿愣了愣。

    陆昭明哭了。

    男人的哭泣压抑又痛苦,贴着时屿的面颊犹如在对待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哭的沉稳无声。

    眼睛紧闭着,看不到被泪水润湿的眼眸,但能清楚地看到被泪水打湿的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