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严承昱面色沉重,屈辱又难堪地向村子里走去。

    一路上都有不少村民注视着他们,在那大汉的驱赶之下,他们还真像一群供人观赏的珍奇动物。

    严承昱攥紧了拳头,他自小长在魔宫,锦衣玉食,还从没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地看他。

    特别是他们的眼神,看着严承昱,和看阿猫阿狗没什么区别。

    他们一路向前,最后进了一栋还算高大的砖瓦房里。

    这地方和别处比起来,干净整洁了不止一个档次。

    男子将他们安置在大厅里,摆了一盘水果上去,笑的一脸灿烂:“介绍一下,我叫王刚,算是这村子里的村长。”

    严承昱一脸戒备。

    时屿坐在他们中间,身形修长,仪态端正,一手放置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男女老少都快围满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争先恐后地瞧着村子里的外来客。

    王刚见状不耐烦地朝他们挥手:“都堵在这里做什么?快些回去干活!”

    村民们舔着嘴唇,绝大部分人都恋恋不舍地回去了,只剩下零星几个壮年男人。

    其中一个歪嘴斜眼的,笑嘻嘻地朝屋里面看了一眼,目光在时屿脸上顿了一下,说道:“村长,好不容易又有清白的外乡人来了啊,还长得这么干净,这次我们岂不是……”

    王刚:“住嘴!”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刚打断了。

    他绷着一张脸,小声严厉地警告道:“管好你们的嘴巴!”

    王刚不动声色地觑了时屿他们一眼,抿了抿唇说:“他们是来讨要粮食的,你去通知大家伙,务必把好粮都呈上来,莫要怠慢了贵客。”

    “贵客”二字被他咬的死紧。

    那青年哈哈笑着:“知道了知道了,一定会的。”

    …

    等王刚回来的时候,时屿已经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一整个苹果了,苹果皮还是陆昭明拿剑一点点削下来的。

    时屿接过来的时候,照例甜甜地喊了句:“谢谢离大哥。”

    另一边严承昱正在生闷气,完全没有注意到时屿。

    王刚把他们奇怪的相处模式看在眼里,嘴角情不自禁露出一抹笑:“诸位先好好休息,好米好粮这些,今晚上我们大家好一定给你们安排上。”

    时屿对着他笑了下:“这怎么好意思,钱我们肯定是要给的。”

    王刚被这笑容晃花了眼:“不用,你们可都是贵客。”

    他说到做到,粮食果真在傍晚之前送到了他们手上,整整三大袋,够他们吃上半个多月了。

    时屿一一清点过后,就连严承昱的态度都不再那么强硬,干巴巴地道了谢。

    王刚也喜不自胜,笑的嘴都要合不拢了,硬要将他们留下来过夜。

    半推半就之下,严承昱也就同意了。

    毕竟这砖瓦房再怎么破旧,也还是比渔船要宽敞一些。

    这个决定做的十分草率,因为半夜,原本熟睡中的时屿就被一阵恶臭给熏醒了。

    他睁开眼睛,自己面前赫然是一群举着火把,身穿虎皮裙,脸上涂满油彩的土著。

    时屿:……

    第147章 病弱徒弟和他的白切黑师尊(61)

    这群一看就没有被驯化过的土著,说着一嘴叽里呱啦的鸟语,时不时就朝草席上的时屿看一眼,目光热烈又贪婪。

    时屿沉默了一下,缓缓坐起了身。

    那群土著人看见时屿的动作,目光更加狂热,纷纷伸出手,扯住了时屿的手臂。

    时屿眉头一皱,用力地挣扎起来。

    谁知道他越是反抗,这群土著的神情就越满意,其中几个甚至还明目张胆地擦起了口水。

    粘稠臭恶的涎液缠绕在他们肥大肮脏的手指间,看起来分外恶心。

    时屿只是不经意地瞥过去一眼,就恶心地想把晚上吃过的饭全部吐出来。

    那群土著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时屿的神情,见他面露不满,瞬间在原地跳起舞来,滑稽搞笑的肢体动作显得他们像一群手舞足蹈的大章鱼。

    时屿被他们无厘头的动作搞的更加反胃,别过头去,用力甩开扯着自己的那名土著的手。

    土著见舞蹈压根哄不好时屿,瞬间变了脸色,沉着那张黢黑的脸三个人依次抓住时屿的手臂和两条腿,抬了起来。

    身体骤然腾空的感觉十分不好受,时屿惊呼一声,攥紧了拳头,奋力挣扎起来。

    这群土著不为所动,站在外围没有碰过时屿的土著们用艳羡的目光看着抓住时屿手脚的那三名土著,目光时不时落在时屿白嫩的手臂上,馋的不住分泌口水。

    其中一些人甚至控制不住的自己嘴部神经,任由口水滴在下巴和赤裸的胸膛上。

    空气中的恶臭味愈加浓重,时屿被熏的晕头转向,却连抬手捂住自己的口鼻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