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一时间不敢动作。

    时屿擦了擦自己的唇,那地方已经格外润泽,粉里透红,瞧起来漂亮极了。

    但唇角却是不满地抿着的,带着点娇气和傲慢。

    沈言冷不丁想到——夫人这是不是在埋怨自己刚刚没有照顾好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下颌就被面前的少年轻轻抬了起来。

    这个动作有些漫不经心,但认真去看少年的表情,又是带着些不可明说的委屈的。

    “疼死了。”沈言听到他在小声地抱怨,“我都快呼吸不过来了,你还……”

    果然是在抱怨他。

    沈言唇角翘起来一点,想笑。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笑出来只会让夫人更加生气,于是他赶快把笑容敛起来,不叫人发现一丝一毫,旁人这时候再去看他的表情,只会觉得这个人真是再正经不过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沈言老老实实地道歉,目光却还有些留恋似的,落在少年的唇瓣上。

    其实他现在也还有点馋。

    可是不行。

    时屿现在还在生气呢。

    夫人敏锐的很,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他叛逆的小心思,神情微恼,松开他的下颌往外边一甩,尾音带着警告:“你别去动那些见不得人的歪心思!”

    听见这话,沈言微微歪了歪脑袋。

    还有比亲吻更加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沈言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手现在还没从夫人的腰上挪开。

    ……好细。

    这个时候,时屿已经明显能够察觉到这个满脑子废料的傻狗估计听不进去他说话,有些气恼,费劲地把沈言搭在自己腰上的爪子扒开,没好气道:“滚开点。”

    沈言顿了顿,随后真的松开手,向后退了些许。

    桌子上的食物全被吃完了,但沈言觉得那些东西不好吃,至少没有他家夫人的味道来的好。

    这个想法很危险,沈言警告自己不要再想了,再想的话就要挨揍了。

    时屿这个时候已经自个儿跑去了卫生间,对着镜子收拾了一下自己,把歪了的领子扶正。

    唇瓣其实也有些肿了,狗东西那哪是接吻啊,分明是直接啃嘴,跟见了肉骨头似的。

    粗鲁的家伙。

    时屿心里有股火气,他现在摸一下自己的嘴巴,还能感觉到一股轻微的刺痛。

    要是没受伤还好,这下,他待会还要出去办事呢,第九军那些人……

    时屿越发生气,暗骂了句狗东西,从自己口袋里拿出药膏潦草涂了一点。

    出来的时候,沈言就发现自己夫人嘴巴边上有层亮亮的东西。

    他皱了一下眉,然后拿纸巾要去帮他擦。

    时屿躲过去,不耐烦地问他要做什么。

    沈言严肃着一张脸,说:“涂到外面了,我帮你擦掉一些,我来帮你涂。”

    他想说自己会涂的更小心一些。

    但时屿现在看见他就烦的不行,冷着脸拒绝了。

    沈言有点委屈,巴巴地跟在时屿身后出了餐厅。

    两人刚走出研究院,就见第九军一个挺面熟的士兵跑了过来。

    他远远地瞧见了沈言和时屿的身影,连忙挥手示意,而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脑袋上都冒着白气,明显是已经跑了许久了。

    士兵脸上的神色极其慌张:“沈上将,时上校,我们刚才去检查带回来的资源的时候,发现我们的车子……”

    有什么东西在时屿脑海中一闪而过,他赶紧问道:“车子怎么了?”

    那士兵打着哆嗦,简直要哭出来:“那车子……车子的轮胎上有怪东西!”

    此话一出,沈言也神情一凛。

    时屿追问道:“是什么怪东西?”

    “虾,好像是只虾!变异了的虾!”

    第254章 怪物美人和他的傻狗(40)

    虾?

    时屿有些震惊,什么样的怪物会长的像一只虾?

    不过,时屿稍微冷静下来,想到那只长的像章鱼的异种之后,也就没有那么震惊了。

    既然有长的像章鱼的异种,那有长的像虾的异种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不过……轮胎?

    时屿蓦地想起那日回灯塔时,卡车忽然坏掉的轮胎。

    当时他就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什么,但因为想再去找的时候什么也没发现,最后还是强迫自己打消了疑虑。

    现在看来,恐怕当时的确是出了什么问题。

    想到这,时屿不敢再多耽搁,连忙叫这名士兵带路,他和沈言立马开车赶了过去。

    军队检查物资的地方算是灯塔重地,因为资源缺紧的缘故,这地方的防守甚至比研究院还要厉害。

    等他们到地下仓库的时候,那士兵才勉强松了口气。

    他不敢开灯,说是怕惊扰到那只怪物,便拿了几支手电筒在那乱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