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惨白的舌头动了动,愤恨地发出不明意味的嘶吼。

    藤蔓尖绑着怪物勉强算得上规整的下巴,逼迫他和时屿直视。

    时屿:“这段时间的瘟疫是你搞出来的?”

    那怪物没说话,惨白的舌头从嘴里伸出来,耷拉在下巴上。

    良久,它忌惮地瞥了眼藤蔓,然后点了点头。

    时屿翘起唇角笑了一下,凉薄没有丝毫温度:

    “那你可真是好棒呢。”

    第255章 怪物美人和他的傻狗(41)

    这只据说本体是虾的怪物倒是很厉害,抛开瘟疫不谈,化形还是蛮成功的。

    因为时屿在卡车后车厢里找到了深度昏迷的第九军士兵,面庞和异种冒充捏出来的假人极为相似。

    但五官上要更为英挺一些。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异种的皮囊渐渐开始腐烂融化,最后变成了一摊和轮胎上一模一样的粘稠液体。

    在这滩恶心的液体中间,就是一只成人半截小臂长的大型……龙虾。

    长的的确很像龙虾,甚至可以说,和龙虾一模一样。

    但透过腹部透明的薄壳看进去,会发现里面并不是紧实的虾肉,而是一堆被挤的快要稀释的乳黄色絮状物。

    与这些时日被感染的患者口鼻腔内的絮状物一模一样。

    时屿朝沈言递了个眼神,沈言立刻会意。

    他找了个东西把那只虚弱的异种捡起来,然后包裹住,牢牢抓在自己手心。

    “正好,”时屿说,“把这个送到研究院去,让老先生一并调查了。”

    沈言点了点头。

    至于那个深度昏迷的第九军士兵,被沈言粗暴地架起来,而后没轻没重地颠了好几下之后,终于悠悠转醒。

    他先是下意识惊慌失措地喊了句“有异种”,再转过头看到自己身边的沈上将,顿时紧张道:“上将,异种,杀异种!”

    “已经死了。”沈言冷漠地回答。

    那士兵愣住,嘴里还在大口喘着气,半晌重复道:“死了?”

    不算死,但离死不远了。

    于是沈言点了点头。

    士兵几乎要喜极而泣,他高呼着不愧是沈上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同时嘴巴里还在不断咒骂着那只该死的虾。

    此时士兵还在被沈言架着。

    他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要自己走,回身的一个瞬间就看到了慢悠悠走在后面的时屿,不知为何,忽然就顿住了。

    时屿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友善地笑了笑:“怎么了吗?”

    那士兵一个激灵,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有些难为情地说:“没……没什么。”

    说完,他忙不迭从沈言身上站直,小心翼翼地对时屿说:“时上校,您的嘴唇好红,好像还有点破皮,那什么……您注意一下。”

    说完就立刻背过身去,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了。

    时屿皱了皱眉,他不是涂了药膏吗?

    地下仓库那么昏暗,应该也不至于一眼就看出来吧?

    直到他们在地下仓库告别了那名士兵,回到车上,时屿透过车内后视镜看清楚了自己的脸。

    “……”

    药膏是涂了没错,但药膏彻底被吸收掉就没什么作用了,特别是沈言之前咬的实在太用力,随着时间流逝伤口也就愈加明显。

    车内的顶灯光线不算太明亮,但时屿就是能明显地看出自己嘴唇的红肿,以及一些不太明显的痕迹。

    太红艳了,几乎一眼就能叫人看出他们之前发生过什么。

    时屿觉得自己脑袋都要气的冒白烟了。

    偏偏沈言还一无所知,他以为时屿是嘴巴疼,所以就开口安慰道:“没关系的夫人,过几天就好了。”

    时屿:“……”

    他假惺惺地露出一个笑:“嗯,对,你说的没错。”

    见夫人放开了,沈言就暗自松了口气,正要启动车子,就听见他家夫人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

    “正好,接下来几个月你都别碰我了吧。”

    沈言顿住,他不敢置信地回过头,仍旧是一头雾水。

    他想问“为什么”,但这个节骨眼问出来明显不合适。

    时屿笑吟吟的,语气称得上温和可亲:“嘴唇受伤了嘛,确实得委屈你一阵子。”

    沈言不理解,以他贫瘠的生活常识,他觉得嘴唇受伤应该是最多一个星期就能好的事情,为什么接下来几个月夫人都不准他亲了?

    难不成他的夫人就是比别人的要娇贵一些?

    沈言敛下心中所想,规规矩矩地开车上路。

    -

    接下来的几天,那只虾类异种在研究院被剥的只剩下半层壳,眼珠子都被挖了一只下去,但依旧活着。

    它看起来是要比章鱼要厉害一点,甚至能躲过时屿对同类的勘查,并且开口说话。

    但即使是这样,进了研究院,被关到了特制的关押箱里,不脱一层皮是别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