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睁大,穿着裙子,直男又无知。

    伸着发红的手催促,全然不知道自己多漂亮。

    “你左手写什么题?”

    “我要按住试卷和本子。”

    蒋未按住苏佑后颈脖的手更加收紧,加重了一点呼吸,随即松开手,打开医药箱给苏佑上药。

    他垂下眼目,轻轻地给苏佑上药,却时不时总是擦痛手掌,苏佑痛得眼睛又发红了。

    蒋未才发现自己莽撞了。

    不该打的。

    也不应该生气,居然这么对他,自己心疼着,又手足无措。

    苏佑太疼了吧,指尖掐着熟红,又那么白。

    “怎么了?你不涂药吗?”苏佑老半天没等到药物敷下来,好奇地回头去看蒋未。

    蒋未对上那双琥珀一样的眼眸,笑了一下,有些勉强。

    苏佑催促:“很痛诶,快一点啊,蒋未,你快点上药啊。”

    蒋未:“……”

    蒋未手上的药好像就衍生出了无限的高温和炽热,烫着手心,又顺着血管神经进入大脑心口。

    烧得他不像个人了。

    手心被打得太可怜了

    蒋未晃着眼睛不敢看,却又像是无意的,窥见这种情况。

    他咬着牙,闭着眼,手上打了药去涂抹伤处,被自己打红的地方。

    打手掌的时候太气了,没太注意,等到现在才后知后觉,竟然是暴殄天物。

    不,他就不应该碰的。

    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难熬。

    苏佑没有惩罚他,却又无形无意识地惩罚着他。

    指尖动一动都像是酷刑,逼他拿出所有的自制和忍耐,来对待这样最简单的事情。

    “你不重一点吗?怎么轻的像是空气?我妈都没有这么轻。”

    还要放一把柴,嫌自己距离火种不够。

    还嫌他不够心疼?

    傻子!

    自己被自己卖了都开心地以为自己赚了钱,出去不知道会被多少人骗得连裤子都不剩下。

    蒋未加重了力气,苏佑很乖巧地被他敷药,只有淤青化开的时候那种尖锐的刺痛他才哼哼几句。

    蒋未喉结动了动,吞咽了一口唾沫,开口声音有点哑:“好,好了。”

    “谢谢。”苏佑伸手摸了摸,痛得眉头皱起来,不好意思地看了几眼蒋未:“可不可以再帮我吹一下?我不想吹”

    “……”蒋未的唾液腺疯狂分泌,他又咽下一口,声音更哑了,说:“好。”

    娇气,懒惰。

    这个人简直就是他祖宗。

    “嗯嗯,晚上什么呀?”苏佑问。

    “佑佑,你今天穿着这个,被谁看了?”蒋未把药箱放在一边,严肃的问:“有男的吗?”

    “我穿这个晃了一圈才进的房间,玩游戏的人和npc应该都看到了吧?我怎么说得清名字?”苏佑屁股不敢动,他就在后面晃动着腿弯玩,女生的裙子在膝盖上摩擦,感觉奇妙的不得了。

    蒋未想要伸手按住那双一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腿,却没伸手,语气加重,无比严重地说:“以后,你穿裙子只能在我眼前,你知道吗?”

    “……”苏佑疑惑:“为什么?”

    “因为……”蒋未难以说出口。

    因为你不知道你穿裙子,究竟有多好看,摇晃腿的样子又有多少诱在里面。

    在别人面前穿裙子,晃动腿,他想想就要发疯。

    “我又不会穿裙子了,你担心这个做什么?今天真是因为有五百块钱赚我才同意穿的。”苏佑低下头,说:“我下次不会了,会听话的。”

    好乖。

    蒋未收敛眼神,开口说:“可以穿,只是一定要在我面前,给我一个人穿……”

    最好怎么穿的,怎么脱的,都在他眼前演一遍……

    “我饿了,蒋未,我们点外卖吧。”苏佑说:“我没有办法起来做晚饭。”

    “想吃什么?”蒋未回神,摸了摸苏佑的头,转身进厨房穿围裙:“我都做给你吃。”

    “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那什么都可以哦!”

    “嗯。”

    喂老婆,自然什么都可以。

    ……

    第二天苏佑一瘸一拐的刚进教室门,就被岁郁很严肃地拉到位置上,放了一打纸。

    还新鲜热乎的打印纸,泛着油墨香,封面是是昨天见到的那个少年的脸。

    被刻意放大了,只剩五官怼在纸上,像个傻逼。

    岁郁一脸正经,指着这个五官说:“这是我在那渣男朋友圈里保存的图,我还问了他是不是本人,他马上就回了就是本人。”

    “他朋友圈里全是故意摆拍的照片,做作又p图过度,豪车手表堆一起,一看就是骗人的渣男!专门骗你这种无知小朋友的!”岁郁翻了一页,赫然就是她和渣男的聊天记录:“看看,啧啧,多渣,这满满的油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