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按照苏爱卿所说,便是家事比朕的命令还要重要了?”赵懿语气加重,似乎暗含薄怒。

    你说呢?一份扣了全勤奖的工作怎么可能会有温暖舒适的家重要?

    苏佑腹诽,面上却极其狗腿:“自然不是!微臣愿意为了皇上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赵懿一看苏佑表忠心的模样就觉得这个笨蛋口是心非得简直一点遮掩都没有,滑稽得很。

    又可爱得紧。

    “行吧,随朕回昭华殿。”不过苏佑不情不愿地伸了尾巴,他自然就顺着他的意思捉住尾巴,本来就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

    “臣遵旨。”苏佑转身想走,然而一双手还是扣着他,他诧异,抬头对上赵懿戏谑轻佻的眼神:“苏爱卿身为礼部的人,确定要衣衫褴褛,如此荒唐过宫廊?何况你体弱,确定如此对上春寒?”

    苏佑这才看了看自己松垮的外衣,自己后知后觉地点头,古代不是现代,保守又严苛,自己又把随便扔了的腰带抓在手上,准备绑两下,自己继续束好。

    然而还没打好结,突然一股力就顺着他的膝盖抄上来,把他抱起。

    苏佑吓得下意识就抱住了使坏的人的颈脖,目光晃了一阵,在就近的距离里看清楚赵懿的脸,深邃落拓,线条勾着冷冽,连呼吸声都可以清晰听见:“皇上,你放微臣下来!”

    “为何?难道是苏爱卿嫌弃朕?”赵懿颠了颠怀里的人,让怀抱更加紧,自己抬腿走了。

    “这这于礼不合。”苏佑使劲挣动,纤细小腿悬在赵懿臂弯外,被衣料遮掩住,因为姿势的原因却也根本没有太大影响。

    “字字句句于礼不合,怎么让朕给你揉肚子的时候就没想到于礼不合?”

    “”苏佑顿时哑了声,烧红了脸。

    满脑子都是小人嚎叫。

    死去的新鲜记忆跑出来攻击他!

    “微臣,微臣不是故意的。”苏佑放弃抵抗了。

    抱吧,抱吧。

    他是个男的,反正不吃亏,就是很丢人。

    “皇上会有人。”苏佑一想到宫门宫廊里的宫人,就觉得满心绝望社死,脸红心跳着,小声怯怯:“被看见了,就好丢人。”

    “那苏爱卿可以自己衣衫不整到处跑,如今倒想起了丢人,莫不是还是觉得和朕在一起才丢人?”

    苏佑再次被怼的没话说,自己收了话,哑口无言。

    行,就欺负他笨。

    他自暴自弃地埋首进赵懿的臂弯颈脖里,不让旁人看见自己的脸,坚决而彻底地运用掩耳盗铃的原理,自己坚信,自己看不到别人就看不到。

    赵懿任由怀里的人作乱,唇角勾起,心情愉悦,一路抱着人脚步沉稳,也不告诉他回昭华殿的路上没有其他宫人,就使坏让他往自己怀里钻。

    一路到了昭华殿,在昭华殿伺候的人看见连忙转了身,佯装自己不存在,却眼神流转,彼此心知肚明。

    昭华殿里烘暖非常,燃着香甜,苏佑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是否是昭华殿,就被人扔上了柔软的床铺。

    床足够软,他没有受痛,对上站在床边的赵懿,眨了眨眼。

    赵懿却隐隐后悔,自己唐突粗蛮了。

    苏佑衣衫微敞,神情微怔,漂亮如同妖惑的面容上还带着一点红,却弯着膝弯坐在他的床上。

    算不得不是一场邀请,就像是妖蛊之术。

    他看得清清楚楚,也完全知道其中意味。

    然而他却触动得难以克制,口干舌燥,往日从容恶劣都有些隐隐失控,他迅速收敛眼神,理智回归,皱了眉,又分外懊恼。

    居然又成了如此田地,不该如此的。

    苏佑只是一个金玉纨绔,仅此而已。

    绝对,肯定,就是可有可无,不占据分量。

    却又怎会弄得他心烦意乱,无数次耐心细心,连他人名姓都顶用了。

    丝毫没有骨气,皇室的骄傲被他抛掷脑后。

    理智和情绪割裂,他清醒得意识到总是会被迷惑,往日引以为傲的自控冷淡全都消失殆尽,等到自己理智脱身时,才发现已泥足深陷。

    一时半刻他也难以计较究竟是苏佑皮囊过于优越,还是自己愚钝无能,次次中招,情难自禁。

    偏偏苏佑还无知无觉,他心情烦躁,把被子扔在了苏佑脸上,盖住了苏佑分明没有任何裸/露的周身,扔下一句:“不知检点。”

    “”苏佑委屈:“什么才叫检点,什么又不检点。真是迂腐。”

    简直就和不允许女孩子穿短裙的那群人一样。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却乖顺地用被子拥好自己,露出一双眼睛,问:“皇上,那微臣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赵懿心情烦躁,想也没想直接驳回去:“回去,你为什么要回去?昭华殿伺候得你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