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么事情?

    最近天气热,她也一直待在宫中未成出去……

    尤其她还是宫中的太后,温家的撑腰人,整个太原还有谁不敢给面子?

    太后越想越是后怕,只觉得背心一股股的寒凉。

    她想到了一事……

    她晃了晃富贵的手,问道:“韩明雪最近一直在佛堂里抄经书吗?上次花朝节的事情有谁透露了出去?”

    富贵被问得一吓,赶紧跪下来澄清道:“奴才不知,她听下人说她偶尔晚间会在殿外的小花园走走,并未出慈宁宫!而且那事经手的人,奴才都处理干净了啊”

    “我没怪你,”太后一只手把人拎起来,正色道:“你替哀家想想,哀家最近可得罪了什么人没有?”

    富贵用袖子揩了揩头上细密的汗,蹙眉沉思了片刻道:“太后想想,最近身边可有接触过什么人,也许是无心之失,一句口误就将这事说出去了也不一定。”

    太后沉默思忖,点头道:“最近这天这么热,除了每日宫妃来跟哀家请安,哀家连门都没出过,一张嘴随时闭着,都要馊了,能跟谁说去?”

    “是是……”富贵弯腰答应着,无意道:“太后没有出去哪里走走么?”

    “走?”太后反问,只道:“除了前段时间韩明雪来找过哀家,陪哀家在太液池散……”

    说到这里,太后的话倏地断了。

    她怔愣地看向富贵,一脸的不可置信。

    富贵见她忽然沉默,脸色也青白吓人,吓得赶紧又要跪下来,却被太后拎着衣襟后领子,一把给拽了起来。

    “家主是什么时候被软禁的?”她问,面色肃然。

    富贵想了想,道:“信上说是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

    从长安到太原,传书最快需要五日。

    若是皇上在怀疑花朝节的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就派人过去,那么一定是在花朝节后之前就从长安过去了的。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就是那时候的事情。

    而且在太液池散步期间,她也不止一次地叫韩明雪另找机会接近皇上。

    思及此,太后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口呼吸都憋闷得慌。

    这件事过于反常。

    难道她身边有内鬼?

    太后一惊,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住了。

    可她随即眸色一沉,还拎着富贵后襟的那只手骤然收紧,道:

    “陪哀家去紫寰殿走一趟。”

    第35章

    太后去到明寰殿的时候,皇上正在书桌上看批着折子。

    隔着一道宫门,她在外面等皇上身边的太监通报后,便径直行了进去。

    皇上此时也知道太后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太原温家的事情,陆少羽的离间计用得妙极。龙影卫早就将事情经过写进密函里放置在他的案桌。

    他沉默着,等着太后开口。

    太后行进来的时候面色如常,倒是看不出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一旁的太监给她斟了一杯茶。

    太后侧身坐在下首太师椅上,若无其事地接过来,低头轻嘬了一口,问到,“近来天气炎热,皇上近来身体还好?”

    “还好,太后无须担心。”皇上说着话,将手里的折子递给身旁的大伴,示意收好。

    太后轻轻摇了摇手中的团扇,笑道:“皇上大婚之事,内务府可准备好了?”

    虽然她代拿凤印,但是她只是先帝的庶妃,像皇上结婚这样的头等大事,自然不会经过她的手。

    太后说着话,眼睛却状似无意地四处瞟了瞟。

    皇上笑了笑道:“此事内务府和礼部筹办,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那哀家就放心了。”

    语毕,手中热茶氤氲,太后将其放在一边,看向皇上,“待知秋入了宫,哀家再将这凤印给她,如此哀家也能享福了……”

    皇上接话,神色无异,“后宫俗事繁多,这几年辛苦太后,待她入宫后,您就可以轻松了。”

    太后表面点头轻笑,却没人看到她扇子下的指甲都快被掐断了。

    “说来也是,哀家只记得当初知秋还是个小娃娃的模样,一转眼,都成大姑娘了。”

    “女孩子长大了,总是会变的。”皇上笑答,眼里是遮不住的喜悦。

    “嗯,”太后没再说什么,勾了勾唇角又道:“既然皇上成婚,有了皇后主持六宫,那选秀之事也不远了吧?”

    皇上怔了怔,没想到太后会话锋一转又问及选秀,只道:“此事等皇后有了太子以后再议。”

    知秋那么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他干嘛跟自己过不去,还要找那么多莺莺燕燕进来烦她,皇上心里对女色并不是很热情。

    “那就好,”太后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地品茶,水雾之中神色更是模糊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