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云影几个丫鬟呆的时间长了,并未将春祺她们几个当下人,规矩也随便了很多。今夜大年三十,鱼云影给几个丫鬟放了假,春祺怕冷不想出门,就留下来陪着她。

    梅子有点酸,春祺眯了眯眼睛,咽下去才道:“原先不觉得,今日过年,便觉得家一大家人在一起才其乐融融,热闹得很。”

    鱼云影也觉得如此,待明年过年应该就在武安侯府了,到时候再将父亲母亲接过去一起,想必更热闹呢。

    她看着春祺,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给她这几个丫鬟相看才是。

    “春祺,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鱼云影一本正经的问道。

    春祺一愣:“郡主,你问这些干嘛?”

    “这不是过完年你们又过了一岁,要是有喜欢的赶紧跟我说,我好替你们掌掌眼,嫁妆也得赶紧备好啊。”鱼云影看着春祺一脸紧张的模样,绷不住脸,噗呲一声,笑着打取道。

    “郡主,你真是……这有了姑爷就开始嫌弃我们了。”春祺面红耳赤的跺脚道。

    “哪能呢,说真的,我觉得于海挺不错嘛,”鱼云影故意逗她,“生的挺好的,又是龙影卫的人,日后说不准还能混个官身。而且他很听你的话呀,我看在济州城那会,你让他扫地他也扫了,让他晾衣裳也晾了,他若对你没那个意思,何必如此言听计从?”

    “郡主!”春祺恼了,脸涨得通红,一下子站起来,酸梅也不吃了,夜也不守了,只道:“郡主莫要乱说话。我跟于海没什么。”

    说完,她把酸梅盒子放下,“蹬蹬蹬”的跑了。

    “哎?”鱼云影在后面追问:“不守岁了?”

    “不守了!”

    鱼云影有点后悔,好像不该这么逗她,这丫头比自己脸皮还薄。她将方才手中酸梅往上抛了抛,叹道:“口是心非的小丫头。”

    忽然有人的声音响起:“你懂的倒多。”

    鱼云影回头一看,褚天光倚着门口,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明之哥哥?”她喜出望外,“你怎么来了?”又望了望外头:“你直接进来了?”

    “我敲了门,”褚天光边往里走,边道:“不过,你院子里也没侍卫,敲门与否,区别不大。”

    这说的也是老实话。鱼云影不喜人多,侍卫都安排得很远。

    鱼云影站起来拉他在暖炉边坐下,顺手往他手里塞了一个橘子,“吃吗?”

    褚天光接过橘子,只握在手中,倒也没吃。

    “你怎么过来了?”鱼云影问:“自己在府里太冷清?”

    “吃过年夜饭,来看看你。”他道,又四下打量了一下,若有所思的开口:“你父亲母亲呢?”

    “别说了,我爹喝醉了,我娘把他扶到屋里去睡了。”她望着褚天光,“你要是再来晚一步,我也就睡了。”

    褚天光揶揄道:“你在等我,怎么会睡?”

    “没有啊。”鱼云影一下没转过弯,莫名道。

    褚天光侧头看她,神色淡淡的“哦”了一声。

    突然间鱼云影福至心灵,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摇了摇,撒娇的开口:“哥哥好聪明,怎么知道我在等你!都等了好久了!眼下都没人了,正好……”

    “正好什么?”

    “正好……”鱼云影本就是见风使舵的随口胡诌,也没编下去,一抬眼对上的就是他微亮的眸光。

    “正好,请你吃个橘子。”鱼云影笑嘻嘻的握住他的手,把橘子举到他胸前。

    褚天光看了她一会儿,侧头低声笑了:“不够,怎么办?”

    鱼云影眨了眨眼睛,笑起来,笑意怎么都遮不住,如漾开的水花,一圈圈放大。

    她将褚天光的头拉低,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亲了上去。

    褚天光眼眶一热,眼尾微微泛起了红,倒像是谁欺负了他似的。

    他长臂一揽,双手将鱼云影搂紧,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唇瓣辗转研磨,将她的呜咽尽数吞入腹中。

    年夜里,处处都是燃放的烟花,离得太远,看不太清,只看得见亮芒如流动的星子,从长空一闪而过。

    “嫁衣已经做好了,”一吻毕,两人都有点喘不过气来。褚天光深吸了几口气,突然换了话头,“再过几日,就让人送到府上。”

    “这么快?”

    褚天光目光凉凉的掠过她:“只有不到十日就成亲了,哪里快?”

    怀里的鱼云影讪笑道:“话虽如此,但是……”

    平日里也没觉着,听他这么说,就好像突然也有点快要临场的紧张感来。

    “明日之后,我不会再跟你见面。”

    鱼云影:“为什么?”

    “都说新婚夫妇,成亲前几日不可相见。要不然不吉利”褚天光回答。

    鱼云影小声道:“平日里也不见你是个这般守规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