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

    裴笑瞪着李不言,“你笑什么?”

    李不言:“事情要这么简单,谁都能化念解魔了,还要我家小姐做什么?”

    嘿!

    裴笑朝谢知非挤挤眼睛:这丫头在嘲笑我们俩个蠢。

    谢知非没理他,“晏三合,你怎么看?”

    晏三合揉揉眉心,“我觉得方向是对的,但……还得再了解了解,打听打听。”

    他说我的方向是对的!

    谢知非强忍住心中的喜悦,“嗯,吃完饭我们再了解了解。”

    嘿!

    怎么光说谢五十是对的,那我的呢?

    裴笑顿时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感觉。

    “裴大人。”

    裴笑一看是晏三合叫他,赶紧把胸挺起,等着她夸自己。

    晏三合:“你去向大侄子打听打听,隔着一个北仓河,两岸通婚不通婚?”

    裴笑一怔:“就这?”

    “还有。”

    晏三合皱眉:“胡家的老宅在哪里?街坊邻居有没有长寿的?如果有,我们必须去一趟。”

    所以,她压根就没打算夸我?

    裴笑一脸十分憋闷的走了出去。

    “不言?”

    “小姐。”

    “去打听打听胡家人的风评,问问好坏。”

    “这简单,使银子的话一盏茶的时间就能搞定。”

    “快去快回。”

    “等我回来吃饭。”

    李不言一走,谢三爷起身走到外间,见只有朱青一人,问:“黄芪呢?”

    “跟着裴爷走了。”

    “那你去帮李姑娘。”

    “是!”

    谢知非交待完,刚转身,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少女趴在桌上,后背微微弓起,弯成一把柔软的弦,与远处烛火的光熔化在一处。

    谢知非静静地看了会,走到院门口背手站着。

    站了片刻,有几个妇人拎着食盒走来,谢知非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们把食盒放下。

    食盒是放下了,但妇人们盯着谢知非就是不走。

    多么俊俏的小伙子啊,咱们这地儿少见呢。

    谢知非被看烦了,脸一沉,周身一股杀气往外溢。

    妇人们吓得扭头就跑。

    俊归俊,脾气太差,这种男人要不得。

    她们刚走没多久,裴大人小跑过来,“谢五十,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就数你长了嘴?

    就不能喊小声些!

    谢知非看都不看他一眼,拎起食盒往堂屋里走。

    “干什么?”

    裴笑一脸懵,“我得罪他了?”

    屋里,晏三合已经直起身子,或许是因为太累的原因,她头低垂着,有些无精打采。

    谢知非:“累了?”

    晏三合双手抹了把脸,“还好。”

    谢知非:“累了再趴会,朱青他们还没有回来。”

    “我回来了。”

    裴笑颠颠跑过来。

    “晏三合,两岸是通婚的。还有,老宅在北仓河边,赶得再急也得两三个时辰,村里也就剩下一两个年纪大的。”

    两三个时辰?

    那看来今天是赶不过去了。

    晏三合正在心里盘算着,李不言和朱青一前一后回来了。

    “小姐,问过了,胡家人没啥毛病,就是爱吹牛,总说京城有一房做大官的亲戚。”

    朱青:“晏姑娘,我这头还有个消息,胡家这么些年没有分家,据说是在等京城姑奶奶送钱来。”

    “送钱?”

    裴笑诧异了,“我外祖母在暗中贴补娘家?”

    “先吃饭。”

    晏三合也饿了:“吃完饭再说。”

    这五天赶路,所有人吃的都是冷冰冰的干粮,肚子里半点油水都没有。

    热饭热菜端到手上,连素来举止优雅的谢三爷都有些狼吞虎咽,哪怕味道没那么好。

    晏三合还是不紧不慢的,一口接一口。

    谢知非已经习惯她这么慢,也不催,用完了饭就翘起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等她。

    晏三合喝完最后一口汤,用茶水漱了口,道:“再把大侄子叫来。”

    大侄子早就在外头探头探脑,听到有人叫他,赶紧跑进来。

    “姑娘还有什么话要问。”

    “不言,把饭钱先给了。”

    “这,这……哪能收你们的银子,都是家常便饭,不值钱,不值钱的……”

    李不言把一百两银子往桌上一放,“我家小姐让你收,你就收,少废话。”

    一百两?

    疯了吗?

    这顿饭二两银子都不会有。

    裴笑刚要把眼睛瞪出来,突然膝盖一疼。

    他眼睛瞪向谢五十:踢我干什么?

    谢五十勾了勾唇:这一路可曾见过晏三合出手这么大方?瞧好吧,大侄子只怕没那么容易把银子揣进兜里。

    大侄子瞧瞧银子,脸上的兴奋根本藏不住,又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