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知道,那真心的背后又暗藏着怎样的算计和杀机?

    ……

    杜府,内宅。

    “小姐,小姐,打听到了。”

    倪儿走上前,“那贱人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会正和谢三爷在春风楼用饭呢!”

    杜依云火大了,拿起茶碗就往地上砸。

    倪儿怕她伤了自个,忙把人扶进里屋,又冲外头的丫鬟大吼道:“有气儿没有,还不赶紧弄干净。”

    门一关,倪儿压着声道:“依着奴婢说,一定是三爷把人救出来的,否则她不可能那么好命。”

    “一定是他!”

    杜依云胸膛一鼓一鼓:“他在五城兵马司,消息最为灵通。”

    “那……徐公子的命根子会不会也是他派人……”

    杜依云心头一跳,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倪儿。

    “小姐你想啊,如果不是三爷,谁还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刑部侍郎的独子?”

    杜依云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自己则在椅子里坐下来。

    本来她以为,徐晟的命根子是晏三合弄断的,既然晏三合没事,那她身边就一定有帮手。

    晏三合的底细,她仔仔细细打听过,就是云南府一个父母双亡,无亲无戚的野丫头,仗着和老太太沾亲带故,来京城投奔。

    偌大的京城,能帮她的只有一个谢老三。

    由此可见,倪儿的话是对的。

    “想要引出谢老三,就要把徐晟偷偷暗算晏三合的事情让他老子知道。”

    杜依云脑子转得飞快。

    “晏三合的婢女到北城兵马司报了案,这事白纸黑字逃不掉,你把这个消息传到刑部。”

    倪儿:“然后呢?”

    “然后……”

    杜依云冷冷一笑。

    “徐来就会想我儿子前脚要掳人,后脚就被割了命根子,这么巧的吗?”

    第214章 夸她

    这兵荒马乱的一天格外漫长,漫长到似乎时间都停止了。

    静思居里,晏三合沐浴过后,在院子里慢慢踱着步。

    “怎么还不睡?”

    李不言趴着窗,两只眼睛困得睁不开。

    晏三合走过去,揉揉她的脑袋,“你先睡,我想点事。”

    李不言打了个哈欠,“别想太晚。”

    “放心!”

    晏三合替她把窗户掩上,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后,拉开院门,直奔世安院。

    世安院,裴笑和谢知非在院里乘凉。

    刚刚收到太孙那边的消息,三天后去送一送季陵川,他们送没问题,就怕太孙那头又惹太子不高兴。

    有脚步声。

    两人抬头,都愣住了。

    这么晚,他怎么会来?

    谢不惑走近,目光扫过小几上两只酒盅,静默片刻,“怎么也不让厨房弄些下酒菜?”

    谢知非笑了,用一种比纨绔还纨绔的口气。

    “二哥这么晚了不睡觉,跑这儿关心小弟来了?”

    “怎么,三弟不欢迎?”

    “怎么会呢。”

    谢知非一抬下巴,“来人,给二爷拿个竹椅,添个酒盅。”

    “不必了。”

    谢不惑的目光淡淡地看向裴笑:“只是听说明亭在这里住下来,好久不见,过来打个招呼。”

    “哎哟,我的天!”

    裴笑嬉皮笑脸道:“劳二哥亲自一趟,罪过罪过,二哥最近忙些啥,哪天有空一道听个小曲去?”

    谢不惑温和道:“明儿就有空。”

    “那不巧了,我明儿没空。”

    裴笑一耸肩,“只能改天再聚了!”

    这口气,谁听了都觉得十分欠揍,根本没有半点诚心。

    谢不惑却依旧温和道:“行啊,那就改天。”

    裴笑附和着笑了两声,身子一转,背过去翻了个白眼:谁他娘的跟你改天啊!

    “不早了,我先走!”

    谢不惑冲谢知非一颔首:“三弟早些睡,明亭你也早点睡。”

    谢知非懒得连屁股都没抬,“二哥,慢走。”

    裴笑这时才又转过身,拿眼睛问三爷:他干嘛来了?

    谢知非勾唇:我哪知道!

    裴笑:瞧着有些不怀好意?

    谢知非:把瞧着二字去掉。

    “晏姑娘,这么晚了,你这是……”

    眼神正勾勾搭搭的两个人同时跳起来,一个理了理微乱的衣裳,一个把微乱的衣裳理了理。

    晏三合看着面前的男子,“我找谢知非有些事。”

    谢不惑往边上让了让,“快进去吧,三弟和明亭在院子乘凉。”

    “嗯!”

    晏三合一点头,侧身从他面前走过去。

    片刻后,院子的门“砰”的一声关上,接着有落栓的声音。

    谢不惑走到拐角处,转过身看着那院子昏黄的灯光,目光变得十分的古怪。

    像是愤怒,又像是不甘,还有深深的隐忍。

    ……

    院子里。

    晏三合看着谢知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