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川所说的河,其实就是林间的一个小湖,离水月庵不远,走路半刻钟就到了。

    水很清澈,蓝天白云倒映在其中,还挺美。

    晏三合拍拍兰川的肩:“你扔哪里的?指给我看一下。”

    兰川走到河边,指指脚下的大石:“我就是站在这里,往河里扔的。”

    然后,手一抬,又指着河中的一点:“好像就掉那里了。”

    李不言脱去外衫,鞋袜,正要下水时,被晏三合一把抓住。

    “你先下去探探水深水浅,要是水深的话,你上来,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凫水的本事,是我娘亲自教的,绝对浪里一条小白龙。”

    李不言冲她抛了个媚眼,慢慢从河边走进水里。

    五月底的天,虽然外头阳光刺眼,但水还是凉的。

    “我下去了!”

    李不言身子一翻,人已沉下去。

    “小心啊!”晏三合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好在仅仅过一会,李不言就从水里探出脑袋,“我看到那包袱了,灰颜色的对不对?”

    “对,对,对!”兰川忙不迭的点头:“就是灰色的。”

    晏三合松一口气,“水深不深?”

    “不深,约两个人那么高,没问题的,我的小姐,瞧好吧!”

    李不言深吸一口气,再次沉入水底。

    水的确不深。

    她一潜到底,将沉在河底的包袱抓在手上。

    包袱浸了水,还挺沉,李不言在水里使不出功夫,只能慢慢浮上来。

    破水而出。

    她换了口气,冲岸边大喊,“三合,我拿到了。”

    没有人回答。

    人呢?

    她目光一扫,不仅晏三合不见了,兰川这个小尼姑也不见了踪影。

    李不言狠狠地激灵了一下,奋力游到岸边。

    人还没从水里走出来,却见石头的后面,兰川直挺挺的躺着。

    不好!

    心里刚涌出这念头,突然余光扫见有人正向她飞奔而来。

    “娘的!”

    李不言把包袱一扔,纵身跃到岸上,抄起地上的软剑,疯了一样的冲过去。

    她冲得又急又猛,手上的软剑一翻,第一招便是绝杀招。

    那人赶紧身子往后一翻,大声喊道:“李姑娘,我是三爷的人,快住手啊!”

    谢知非?

    李不言赶紧收回剑,“晏三合呢,你们把她接走了?”

    “没有接走。”

    那人语速飞快:“是被人敲晕带走了,有两个人,身手都十分的敏捷。”

    李不言只觉得魂飞魄散,怒吼道:“那你怎么不救呢!”

    侍卫急得一脸无奈。

    “三爷怕惊着你们,让我远远的跟着就行。我听到动静,拼了命地冲过来,可还是迟了。”

    “那还啰嗦什么?”

    李不言一把揪住那侍卫,拼命压抑着心底喷涌的怒火,“他们往哪里去了,追啊!”

    ……

    城中兵马指挥司。

    “嘭”的一声。

    老大白燕临把一叠案卷重重的砸在桌上,底下几个衙役缩了缩脑袋,屁都不敢放一个。

    徐晟被割小兄弟一案,锦衣卫命他们帮着协查。

    查来查去,那贼人就像是从天而降,又像从天而走似的,根本查不到影儿。

    刑部天天派人来催,老大顶不住,就拿底下的人出气。

    “白老大,白老大!”

    朱青一路吼,一路冲进来,“我家三爷不见了。”

    “什么?”

    白燕临怀疑自己听错了:“谁不见了。”

    “我家三爷。”

    朱青直逼过去,把白燕临逼到一个死角:“下午巡街,突然冒出来几个小贼,东跑西跑把兄弟们引开了。”

    白燕临:“然后呢?”

    朱青把刀往他面前一横:“然后就在地上捡到了这个,我家三爷的佩刀。”

    “人呢?”

    “人不见了。”

    朱青咬牙:“有几个小叫花子看到有人把三爷敲晕,装进麻袋扛走了。”

    “你是说……”

    白燕临惊疑不定地看着朱青,“……谢老三被人掳走了?”

    这怎么可能?

    哪个不要命的神经病,竟然敢对谢老三下手,这些人下手之前怎么也不打听打听,他谢老三……

    白燕临硬生生打了个寒噤,“你觉得是谁干的?”

    “这还用觉得吗?”

    朱青鼻腔里呼出两道冷气,“我家三爷最近得罪了谁,这事儿就是谁干的!”

    徐家?

    徐晟?

    白燕临就差一点点脱口而出。

    “白老大,你最好赶紧派人去找。”

    朱青素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凶狠。

    “我家三爷要有个三长两短,就等着我家老爷明日早朝告御状吧!”

    没完,朱青又咬着牙补了一句:“谁的乌纱帽都别想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