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我大哥帮帮忙,他是读书人啊!”

    小裴爷冷笑:“不是我看不起你家大哥,他连前三甲都没进,想做出好诗好词来,我觉得你是在做梦。”

    谢知非:“不是还有怀仁吗?他先生是谁?”

    小裴爷:“太子太傅啊。”

    “不就成了,那可是天底下学问最最好的人。”

    谢知非越说越觉得可行,“朱青,我去找我大哥,你去找殿下,让殿下无论如何想办法先拿到诗词的主旨。”

    朱青:“是!”

    小裴爷:“我呢?”

    “你回去看着那小姑奶奶。”

    谢知非叹气:“要是我爹在就好了,我爹的文章诗词是一绝。”

    得了吧!

    你爹要知道你替花魁作弊,还不打死你?

    小裴爷:“对了,我家黄芪呢,怎么没见着人?”

    朱青:“他在后头打听静尘的事。”

    “五个人,三个在为别的事忙活,一个二傻子坐在那边傻乐,就他还在干正事儿。”

    小裴爷抚额长叹,“回头我那冤家问起来,我都没脸说。”

    我也没脸说!

    “明亭。”

    谢知非一把勾住他:“别让二傻子傻乐,你让她想办法去后场探一探,看看怎么把小纸条塞到那竹香手里。”

    ……

    教坊司,热闹正在继续。

    小裴爷回到座位,用手指戳了一下李不言的胳膊。

    “如厕回来了。”

    李不言匆匆忙忙看他一眼,眼神又盯住戏台。

    小裴爷:“……”

    这世上有人心累得快要发疯,有人心大得能装下一条船,还很空旷。

    小裴爷再次戳她,脸顺势沉下来。

    李不言忙把头凑过去,“怎么了,三爷掉如厕里了,要我去救?”

    “你……”

    “好了,不逗你。说吧,出什么事?”

    敢情她心里有数啊!

    小裴爷也不藏着掖着,忙对着她耳朵说一通细说。

    听完,李不言皱眉,低语:“你是说,是殿下让咱们这么做的?”

    “否则呢?”

    “那你和殿下说,这事简单,交给我。”

    李不言说完就站起来,小裴爷用力一把将她拽坐下,“你干嘛去?”

    “帮你作弊去啊!”

    “你……”

    小裴爷深深吸一口气,“你听我把话说完,你先去幕后,想办法和竹香搭上线。”

    “噢!”

    “呆会三爷会把写好的诗词送到我这里来,我拿到后,就去恭房等你,我们在那里碰面。”

    “嗯!”

    “你用最快的速度把东西送到竹香的手上,让她挑一首最好的记下来。”

    “好!”

    “别好啊,可都记下了?”

    “放心。”

    小裴爷看着她甩着两条膀子,晃晃悠悠地走开,气得直翻白眼。

    一主一仆,主子心思缜密,事事靠谱,只要有她在,塌下来的天都能再顶回去;

    仆人?

    活吞吞是在街上游手好闲的二流子!

    姓李的,你要敢把这事搞砸了,我把符和咒都贴你脑门上。

    第266章 花魁(二)

    水榭里。

    谢而立拱手行礼:“殿下。”

    赵亦时温和道:“慕白不必多礼,快坐。”

    慕白是谢而立的字,知道的人极少,太孙殿下却脱口而出,这让谢而立心中一暖,神色更为恭敬。

    “行此下策实在是无奈之举,还望慕白勿怪。”

    “殿下说的哪里的话。”

    谢而立扭头看了老三一眼:“只怕我才疏学浅,写出来的诗词帮不上什么大忙,反误了殿下的大事。”

    “慕白谦虚了,尽人事,听天命,只看那小娘子有没有这个福分。”

    “殿下说的是。”

    谢而立话虽这么说,眉眼间其实很放松。

    他虽然学的是孔孟之道,科举考试也不做诗词歌赋,但年少时受父亲熏陶,也曾研读过这方面的书籍,心中七八分把握还是有的。

    更何况,是帮着争花魁。

    女子的诗写得再好,也不过是些闺中情,闺中怨,拿不上台面的。

    赵亦时心中也是这样想的。

    他从小跟在陛下身边长大,学为君之道,学治国之道,诗词歌赋对他来说,不过是书生附庸风雅的玩意。

    但太傅这人是个全才,四书五经讲得好,诗词歌赋也精通,他学不到五六分,但一二分是有的。

    一二分用来争花魁,足矣。

    沈冲推门进来,“殿下,打听到了,题目是用四季作诗或词。”

    赵亦时沉吟片刻:“倒也不难,慕白认为呢?”

    “确实不难!”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拧眉沉思。

    边上,谢知非见两人都胸有成竹,心中大安。

    他懒懒地倚着窗户,伸手朝沈冲招了招手,“派人去打听一下,第二轮谁略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