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定力,泰山都难以撼动。”

    李不言心虚的很,忙换了个话题道:“你和韩煦突然回云南府,到底是为什么,都急死我了。”

    “我包袱里有本金刚经,里面夹了份信,你看了就知道。”

    晏三合打了个哈欠:“看完你帮我找个隐秘的地方收起来。”

    信?

    李不言二话不说,转身走出净房,拿出信一看,顿时像被雷劈中了。

    我去!

    晏行和郑老将军竟然是认识的,这么说来……

    她火急火燎地冲进净房,“三合,三合……”

    没有人应声。

    李不言低头一看,发现晏三合已经头靠在木桶上,无声无息地睡着了。

    ……

    晏三合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沉,足足睡满了五个时辰,醒来,已过子时。

    看着帐顶,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回到了京城。

    月黑风高夜,是探心魔时。

    “不言。”

    李不言匆匆进来,“醒了?”

    “嗯。”

    晏三合撑着坐起来:“吃点东西,然后去朱家。”

    “给你煨了鸡汤。”

    李不言扭头喊:“汤圆,侍候小姐洗漱更衣,穿男装。”

    汤圆在外间塌上打瞌睡,听到喊,赶紧下塌忙活起来。

    她到姑娘身边已经九个月,姑娘是做什么的,她心里有谱。

    不过片刻时间,晏三合便焕然一新的走出屋子。

    饭菜都是热的,鸡汤很香,里面还加两片黄芪,一把枸杞,她足足喝了两大碗。

    吃完,拿茶水漱口,叮嘱汤圆一句“别等我,先去睡”,便与李不言并肩离开。

    夜很黑,天际黯淡无光,像遮着一层厚厚的黑布。

    晏三合走出角门,停下脚步。

    角门口,停着两辆马车,站着四个人,正是称不离砣的谢、裴兄弟二人,还有朱青、黄芪。

    朱青、黄芪手里各拿着一只灯笼。

    小裴爷跺着脚,一张嘴,嘴边便是一团白雾。

    “晏三合,你可终于出来了,这鬼天,怎么一下子冷成这样,快冻死我了。”

    晏三合没理他,目光看向一旁的谢知非。

    “你们都回去吧,李不言认识朱家,她带我去就行。”

    谢知非走上前,低头问,“为什么回去?”

    “你没事要忙吗?当真衙门是你们家开的?”

    晏三合:“这个心魔,我和李不言来就行了。”

    谢知非的眼神一下子锋利起来,几乎是逼视着晏三合,“为什么你和李不言就行?”

    “……”

    肖老太婆成精了,你也步她后尘吗?

    偏这时,李不言插了一句:“对啊,为什么只有咱们俩,有他们在,还省咱们的事呢!”

    “……”

    这就是不言他娘嘴里的那种猪队友吗?

    晏三合放弃了把人赶走的念头,指着小裴爷冷冷道:“不是他喊冷吗?”

    小裴爷一听根子在他身上,忙“啧”后声,埋怨道:

    “我这人啥样,晏三合你怎么还不明白呢,也就是嘴上说说的,心里热成一团火啊!”

    “以后废话少说。”

    晏三合:“上车。”

    我废话?

    小裴爷忍气吞声地看了谢知非一眼:兄弟啊,我发现我从前真是眼瞎啊,竟然看上她?

    兄弟没理他,目光都在晏三合的身上。

    ……

    子时过后的大街上,鬼影都不见一个,两辆马车疾驰起来,很快就到了朱家。

    谢而立一身灰色长袍站在门口,见马车来,脸上的神色明显一松,赶紧提起衣角迎过去。

    晏三合下车,目光与他对上。

    “姑娘终于来了。”

    “劳大爷久等。”

    “跟我来吧。”谢而立飞快地看了自家兄弟一眼。

    得知老三回来,他下衙后特意先回了趟家,没说上话,老三睡着了。

    谢而立站在床边看了会老三的睡相,替他掖了掖被子,才又来了朱家。

    谢知非见只有自家亲哥一个人等在门口,心里很不舒坦。

    朱家人呢,怎么也不出来迎一迎?

    晏三合不觉得自己被怠慢,事实上她压根没有长这根筋。

    走上几层台阶,跨过半人高的门槛,她跟着谢而立往里走。

    刚走几步,胸口就一阵阵发闷,胃里的东西不停的翻涌,冷汗从额头冒出来,速度瞬间就慢了下来。

    谢知非就走在晏三合的身后,刚开始慢下来的时候,还以为她要四处看看,却见她的头始终低着。

    似乎有点不对。

    谢知非一把夺过朱青手里的灯笼,往晏三合脸上一照。

    “脸怎么这么白?怎么出这么多汗?哪里不舒服?”

    他这一喊,所有人都朝晏三合看过来。

    晏三合掏出帕子擦了擦汗,有些气虚道:“这宅子是不是布了好些个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