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远钊忙道:“唐老爷,我替唐小姐肚里的孩子画个符吧,保佑他一生平平安安。”

    “一个符怎么能够,我的,我家夫人的,我女儿女婿的,都要。”

    唐见溪手指着朱远钊的鼻子,恨恨道:“你们朱家啊,作孽啊!”

    朱远钊羞愧的垂下头。

    ……

    众人回到宅子的时候,老总管等在门边。

    “晏姑娘,房间还是原来的房间,老奴领你去。”

    晏三合冲他笑笑,转身朝唐见溪抱了抱拳。

    “我们休息两个时辰就出发,太太那边,明月那边,劳你替我们赔个不是。”

    唐见溪心里竟有些舍不得:“明月那丫头,醒来发现你不在,又要哭鼻子了。”

    “你跟她说,将来我会来长住的,她就又乐了。”

    “这孩子就是性子单纯。”

    “单纯好啊,有福气。”

    晏三合忽然想到了什么。

    “朱远钊,教唐老爷几个阵法吧,这山里安静,容不得世俗打扰,保不齐后面还有比我更聪明的人,会寻到此处。”

    朱远钊知道这些阵法,是为了保护唐家的人,没有犹豫就点点头。

    唐见溪却伸手拦住了晏三合的去路,低头看着她,似有千言万语。

    最后,他伸出手,把那枚薄薄的白玉放在晏三合的手心。

    “这个给你,它护了我二十几年。”

    “有用吗?”

    “有。”

    唐见溪抬头看了看满天繁星,“他在天上看着呢。”

    第646章 亲征

    千里之外。

    京城。

    汉王染了风寒,病了。

    消息传到宫中,皇帝不仅派了内侍到王府探望,还有赏赐下来。

    赵彦晋夫妇得意非常。

    然而这份得意还不到三天,便有人弹劾汉王久居京城,迟迟不回封地,坏了先帝立下的规矩。

    规矩是:成年皇子无召不得入京,便是有事,也应该速办速归。

    汉王入京本来是为了侍疾,如今皇帝龙体健康,汉王就应该回封地,而不应该滞留京中。

    赵彦晋压根不把这种弹劾奏章放在眼里。

    再有一月就要过年,陛下年岁大了,就喜欢儿孙围绕,这奏章不用他出面,陛下自会替他解决。

    果然。

    第二日早朝时,皇帝没有提起弹劾奏章的事,只问钦天监的朱大人,给皇太孙选的日子定了没有。

    朱大人上前一步,称明年五月初八是这一年中最好的日子,适合婚娶,这个日子也配皇太孙和吴家三女的生辰八字。

    皇帝沉吟良久,摇头道:“在二月份里选个好日子吧。”

    群臣心底一片哗然。

    现在离二月份,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的时间准备皇太孙的大婚,实在是太匆忙了些。

    哪知,皇帝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所有人震惊。

    “三月,朕要御驾亲征,朱大人,你帮朕也挑个好日子。”

    皇帝御驾亲征?

    六十二岁的高龄?

    怪不得要把皇太孙的大婚提前到二月份。

    群臣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要如何劝说陛下打消这个念头。

    但一想到陛下这一生都在马背上度过,御驾亲征也不止一次两次,话又都咽了下去。

    “朕出征期间,由太子监国,汉王随朕出征。”

    这话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看向太子。

    太子数年前,也曾监过国。

    那一回也是陛下带着汉王远征鞑靼,得胜后,大军搬师回朝。

    太子听到消息后,带着百官准备出城迎接。

    迎接时由于准备不足,时间上有所延误,惹得陛下很不高兴,一连发落了好几位太子的人,其中有两位还下了狱。

    也正是那一次,太子在陛下心里彻底失了宠。

    众目睽睽之下,此刻的太子脸色一片灰白。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肥胖的身子战战兢兢地跪下去。

    “儿臣,遵旨。”

    群臣中,谢道之悄无声息地朝皇太孙看了一眼,垂下眼帘的同时,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武安侯再三请求出征,陛下都没有点头同意,他的心到底还是偏向汉王的。

    ……

    消息传到谢知非耳中时,他正在牢里审犯人。

    那小贼连偷了六户人家,就是不肯招出同伙是谁。

    若是往常,谢知非还有性子和他周旋一下,一听陛下御驾亲征,还带上汉王,什么好脾气都没了。

    “先打十板子再说。”

    谢知非走出屋子,扭头看了朱青一眼,咬牙切齿道:“我这头还没想出法子给他寻点麻烦,他却给我来了这么一出。”

    朱青看着自家爷,唇动了几下,却不知道要怎么劝。

    “你不必宽慰我。”

    谢知非淡淡道:“真正要宽慰的,是端木宫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