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呢?”可巧,黑湖刚从浴室里泡完澡,披着浴衣,一身水气,神情倦怠的走了过来!

    “你这个罪魁祸首,”宁晨很不解气的指着言比道:“给我亲他一下!”

    “嗯?!”黑湖瞥了宁晨一眼,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少惹这个祖奶奶为妙,依言,黑湖乖乖的在言比脸上吧唧一下!

    在场的,除了黑湖,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宁晨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然后,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目的,朝着宁佑一指:“那你亲亲哥哥看!”

    “干什么啊?”黑湖有些疑惑,不过也还好,她再次吧唧了一口。

    宁晨吞了吞口水,抑制不住手指的颤抖,向修游一指:

    “那他呢!”

    ——瞬间有种被人拉下水的感觉,黑湖微变的神色,在场的只有不到三个人察觉到了。

    但是黑湖是黑湖零,身体早一步神智做出了应对,安静的走向修游,踮脚,“吧唧”吻下。

    转身,这一瞬,黑湖的声音里还是充满了笑意的:

    “宁晨君,这种亲亲游戏下次自己玩哈,虽然经历还是很不错的——啊,真是困死了——”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一刻,言比无比清晰的感觉到,黑湖神官现在,已经是真正的黑湖零了。

    “吱嘎——”

    门又被拉开。

    黑湖翻动膝上的书页,头也没抬一下。

    言比安静的走近,坐下。半天没有声响。感觉到不对劲,黑湖抬头,却看到对方正目光直率,不依不饶的紧盯着自己,暗棕的眼眸深处,暗潮在涌动。

    “怎么了?”黑湖身体前倾,问道。

    “亲我一下。”言比一错也不错的看着零子。

    “你——”“亲我——”言比再次说道。

    坳不过,黑湖放下膝上的书卷。靠近言比,不同于大厅,在言比注视的目光中,零子脸上淡淡的红晕浅浅浮现,气息交错间,黑湖闭上了双目。

    言比心满意足,旋即吻上花瓣般的浅唇。点点用力,霸道而温柔的品尝、舔舐、轻吮,黑湖温柔的回应。

    此时此刻,两人的缠绵在柔软与眷恋中步步加深。与黑湖的拥吻中,言比晕眩而真实的感受着黑湖对自己的爱恋与需索,如此顺从,如此明恋,真实的只属于自己的她,言比无法停止。

    好半天,黑湖面色绯红的推开两人的距离。

    眼前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得轻肿红媚,言比只觉得那芬芳柔软的触感回味无穷。

    不自觉地搂紧黑湖,言比在她耳边轻喃:“在大殿,你漫不经心的吻,还以为你移情别恋了呢!”轻轻地瞪了言比一眼,就为这个啊,黑湖心里好笑又好气,但触到言比专注又小心翼翼的目光,黑湖有点心疼:

    “那么多人面前,你想怎样啊?”

    坦然而真诚的目光面前,言比心中无限倾向黑湖,再次吻上。

    喃呢缠绵间,言比听到自己的心在轻道:

    零子,零,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在你身边,在爱着你,深爱着你。

    ——跃动的烛光下,唇间的心语,不断交换。

    “真一,其实我还是——”

    “对那天晚上零那个不痛不痒的吻耿耿于怀是吧!”真一对着奏折奋笔疾书,头也不抬的接过言比的话题!

    言比一脸找到知音的严肃点头。

    “你多心了!”一旁的暗合停下了手中的笔,安静的看向言比: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带黑湖去看月莹跳舞,真一把她丢到你怀里的那个反应吗?”

    闻言,回思片刻,言比脸上立马露出一个比春泉还要清,比夏蜜还要稠的笑容:

    “想起来了!”

    最后一丝乌云也烟消云散了。

    “可怜的是宁晨,”真一接道:“莫名其妙地就被绕了进去,估计现在还稀里糊涂理不清头绪呢!”

    “嗯”言比此时心情大好:“关于这一点,我还是很佩服修游君的!”

    听到这里,真一和暗合望向言比,听他继续道:

    “毕竟修游君,他从来就没有给过宁晨任何爱上他的机会吧。”

    从来没有给过爱上他的机会吗,暗合也露出了笑容,好像还真是这样!

    可怜的宁晨宝宝!

    ☆、第97章

    密连王大寿在即,在之城休息了两天,一行人就向密城进发了。

    等到了密城,一拨人也不得不依礼分别住进了自己的别苑,黑湖则与涟住进了宫中,事先觐见密连王。

    这些年,密连王没少往暮夕大殿给黑湖送好东西,从黑湖那个华丽的房间就可见一斑了。

    早上,见过密连王,涟与零子在宫中散步。

    “好多年没露出这样的表情了,零,父王是真心疼你!”

    “我知道,”零子目光温柔:“好久不见伯父,当年要不是那么怕伯父,我的礼规又怎么会学得这么好!

    直到现在,都还有人问我是如何学的礼呢!”

    两人笑起!

    朝雾笼罩的花园中,各色蔷薇渐次在晨辉中展颜。

    不远处,绿藤缠绕的花亭中,影影绰绰的,有个人影。

    两人相继注意到。

    不经意的走近,却有轻轻的啜泣声传来,声音哀恸沉挚,有如柔风中经年的旧铃,居然很是好听。

    人影伏在石桌上,齐腰的浅金色细卷发犹如美丽的斗篷一般,将泣者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行至花亭前,黑湖驻足,不觉间:“你——还好吗?”

    闻言,伏在桌上的人安静抬头,黑湖与涟微微诧异。

    并不是因为,那是一张非常非常美丽的苍白着的脸庞。

    黑湖眼前的女子,一双纤长的手正轻轻捂着脸庞,雪水般的肌肤上还有新鲜的泪痕,只是那伤心哀恸的神情,无言却痛苦的目光,此时真实又有力地撞击到两人的心头上。

    那是怎样一种悲伤!

    想也没想过,见也没见过,这样的无助,这样的心碎模样。

    黑湖心下叹息。

    花亭的石板上,一簇被采拢的金色蔷薇自石桌上散开,有几支落在女子脚旁。

    走近,俯身,黑湖面色皎洁 。

    轻轻拾起石板上的花枝,安静地放在泣者身边,黑湖道:

    “清晨的蔷薇,非常美丽,值得珍惜。”

    说完,转身离开。

    当晚,密连王的寿宴如期举行,零被安排在涟的身边,然后依次是初亚言比他们,宁晨与火云也作为应邀的女宾出席了晚宴。

    举盏换杯间,零附在涟耳边:“言比身边的空位是?”

    涟侧头看了她一眼,莹亮的蓝芒从眸中迸出:

    “重耳,凌重耳。”

    只是来涟位置上敬酒的人一直络绎不绝,作为陪客,零每次都不得不起身相迎,忙碌间再次望向言比,原本空置的位置上已经静坐着一位金发美人。

    是她?原来是她。

    心中微恸,黑湖垂目。

    原来如此。

    也许一切皆被安排好。

    至此,黑湖安下心来,酒宴依然不徐不缓的进行着,她却不再向言比投去一眼。

    酒宴结束,零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言比与重耳已经先行离开了。

    思酌片刻,她安静起身。

    “怎么?打算追过去狭路相逢?”涟一手支着下巴,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看向黑湖。

    黑湖望向涟,认真点点头,点漆般的眼眸眸光微凉。

    “他是我的恋人。”

    仿佛收到的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涟轻笑:

    “真是个有责任心的好恋人。”

    保持着这个姿势,涟目送零离开。

    走出殿门,零寻找言比的身影,却只看到真一与暗合,身边还有两个身姿不俗的女子,很好的身劲,看得出均是练武的行家,在一起等待下趟马车的样子。

    正巧真一向零这边望了过来,瞬间的惊讶后,真一向零走近,连带着,他周围的人也注意到零了。

    “零,”真一边靠近一边笑吟吟地说:

    “殿下先离开了,今天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嗯!”黑湖安静的点点头。

    黑湖的同意让真一瞬间心情变得更好了,他停在黑湖身前,想问问她这几天的近况,却发现,黑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自己身后。

    “这么说,你就是黑湖神官,殿下曾经的贴身侍女咯!”声音自身后传来,真一这才发现自己身后跟了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