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把这边晚上所有的情况都复述了一遍,电话那边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

    “我知道了,感谢你的告知,我会核实情况,尽快安排解决方案。”

    疾控中心。

    我跑到的时候,看见一个人从车上下来,直接越过他走到了前台。

    后面那个人穿着得体,我喘着气开口。

    “有没有艾滋病阻断剂,三抗,有没有?”

    前台听到这,立刻打起了12分的精神,密切观察着我的生理特征。

    “是您罹患艾滋病毒吗,这边先化验,如果确定hiv为阳性,我们会安排药物治疗。”

    药物治疗,那就是还没有阻断剂。

    “有拉替拉韦,恩曲他滨或替诺福韦吗?”

    我绞尽脑汁,在一路上回忆着关于抗艾滋病药物的名称,可是前台的脸色已经告诉了我答案。没有,还是没有。

    我看着身后那个人,神色厚重地向我走来,对我说。

    “小姑娘,是你身边的人患了艾滋吗?”

    我摇了摇头,心灰意冷地抬眸看着他,说。

    “在这个时代,艾滋病,还有没有救?”

    男人迟疑着,没有开口,我却仿佛堕入绝望的深渊,地狱的大门在向我打开,我一个带着镣铐的囚徒,连献祭的资格都被他人顶替。

    “最近艾滋病患者数量如何?”

    前台犹豫着,男人突然又开口。

    “我是徐泽民,枫城市市长。”

    前台立刻翻着名录数据,抬眸说。

    “比以往,翻了三倍。”

    男人点了点头,又看了我一眼,同一个夜晚,又都是关于艾滋病。

    他觉得很巧就多问了我一句。

    “你是枫城中学的?”

    我点了点头,疑惑地看着自己身上,并没有穿校服啊,他就接着问。

    “你认识周安?”

    “对。”

    他严峻的眼神指向我,打开车门,毫不犹豫。

    “上车,我送你去现场,她给我打的电话。”

    第16章 别哭,我没受伤

    现场女孩看着已经被制服了的两个男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魏辙和苏青州坐在地上,袖子半挽,露出了几分肌肉线条,苏青州的右手上隐隐有血迹分布。魏辙看了收拾残局的警察一眼,抬了抬眼皮,淡淡说。

    “他们两个有艾滋。”

    刘畅的手一顿,年少轻狂的他眼里第一次露出了胆怯。在这个“闻艾色变”的时代里,可能并没有多少人真正了解这个疾病,可是他们却足够害怕。

    “你怎么知道?”

    魏辙瞟了苏青州一眼,然后一把扯开他想要隐藏的手,露出了血迹斑斑的手臂。他眸色深沉,苏青州只是淡淡勾唇,眼角上扬,还没开口就看到汽车的远光灯打了过来。

    灼目刺眼,他下意识就用手挡在眼前,而我刚下车看到的就是他的手臂。

    周安和我身后的市长点了点头,走过去把具体情况告诉了他。

    我看着他,在灯光下笑着望着我。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到他的身边的,苏青州只是勾了勾嘴角,瞳孔之中有星光闪耀,眼中仿佛有万千故事倾泻而出,最后只是抬手把我脸上的泪痕抹去。

    “你哭什么啊?”

    温柔的声音,更加容易让人心理防线崩溃。

    “你是不是傻啊,现在是1998年,哪儿来的阻断剂,我怎么救你?”

    苏青州依旧那样看着我,突然冲动地把我摁在怀里,他的眼尾泛着红,我听到他在我耳边开口说。

    “不这样说,你怎么会走?”

    他顿了顿,突然轻笑,胸膛震动时仿佛和我的心跳达成了共振。

    “再说了,这么不相信我?”

    “不是我的血,我没受伤,手上没有伤口。”

    魏辙听到这句话,才松了一口气,起身冷眼看了那两个绑了手铐的人。刘畅远远看着,他在那些杀人犯身上看过同样的眼神,足够狠厉,缺少道德限制。

    另一边。

    周安和徐泽民坐了下来,她看着正在逐步向自己走过来的魏辙,松了一口气。

    “徐市长,这么晚了确实叨扰你了。”

    说着,她把牙签筒里找到的牙签拿了出来,直接摆了出来。

    “这件事情,可能比你我想象的还要严重,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看报纸。”

    “临省的梁家村死了一半的人,罪魁祸首就是艾滋。”

    周安眼色严谨,徐泽民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中有些赞赏意味。

    “我建议,先不要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会引起大范围恐慌。”

    “对。”

    我扶着苏青州,和魏辙一起往这边走。周安看了我一眼,我示意她放心,这一行人没有危险。

    “我觉得可以安排一个抽检活动,全市范围内进行检查,虽然会耗费一定的人力物力财力,可是,这并不是可以冒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