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州听我这话,无奈摇了摇头,瞳孔一转,在避离我的一刹那染上了阴霾。

    “你听过祝林集团吗?”

    我皱着眉,祝林是当时的一个企业龙头了。它是以艺术领域起家,音乐绘画,比较属于培养人才类型。可是无奈他老总眼太毒了,不知道培养了多少个时下最流行的歌手和画家,后面版图转向了房地产和科技领域。

    真的可以说是白手起家里的典型模范了。

    “听过啊,他老总确实挺厉害的。”

    苏青州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消失,他的话语带着一些打趣。

    “是吗?”

    “对啊,怎么,你在那个公司上班吗?”

    苏青州耸了耸肩,点着头,淡淡有些无所谓地勾了勾唇说。

    “是啊,我就是他。”

    凡尔赛。

    这绝对是凡尔赛。

    我这个学生狗突然觉得被贬到了尘埃里,我悄咪咪的转了个身子,直接背对着他。

    苏青州爽朗地笑着,看着我的动作,笑意盎然。

    “喂,你干嘛呀?”

    我把整个人缩了起来,嘟着嘴。突然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参差,回这个世界也是一样,要是没找到周安女士,我可就是流浪儿。那可是一个连派出所都查无此人的可怜孩子。

    “思考人生。”

    “那你思考了些什么吗?”

    我突然转过身来,对着他露出十分不解的神色。整个人都有那种凶神恶煞的气氛,让人特别想要敬而远之的那一种。

    “哎,那你可是什么也不愁,你跳楼干什么?好歹也散尽家财造福人类,扶一扶像我这样的贫苦人家……”

    苏青州瞬间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道是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他摇了摇头,眼里全是柔情。

    “我啊,胃癌晚期,没得救了。”

    “主要是治疗太痛苦了,我当时觉得吧,这一辈子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尝试过了,也可以结束这一生了。”

    我怒狠狠地看着他,差点把他整个人看出一个洞出来。

    “我呸!”

    苏青州本来还带着悲伤情绪讲述着呢,突然听我这么一说,立刻征在了原地。

    “你多大年纪啊,才40岁你结婚了吗?你生小孩了吗?你当过爸爸吗?你啥也没懂,人生都没过半呢?”

    苏青州一个又一个摇着头,整个人显得呆极了,莫名地又让人感觉到他非常的让步于面前的我。

    他最后小声地说。

    “太痛了。”

    “胃癌,太痛了。”

    我突然不知道为什么上前了一步,手伸了出去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但是很显然他没有看到。

    哎,拜托,这就显得我很尴尬了……

    我咬着下唇,眨了眨眼对他说。

    “不要算了。”

    苏青州这才抬眸看到我刚打算收回去的双臂,突然就把我拉回来怀里,我感觉到自己被一阵力气给撞倒,整个人仿佛磕到了一堵墙上。

    我被他抱在怀里,我的身高刚好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慢慢我居然感觉我的心跳和他变成了同频。

    我不自觉地想就这么抬着头望着他,可是我看了一眼以后,他下颚滚动的泪水刚好打在了我左边脸颊上。

    我看着他,踮起脚来用手覆盖在了他的双眼上,远远望去就像一条淡粉色的丝巾缠绕在他的眼睛。

    头发自由地飘动着,就像丝巾飘起来的弧度一样,令人的目光不自觉停留。

    第34章 我们出去看烟花吧

    而这个时候,通往天台的楼梯间。

    周安脖子上挂着一台相机,这可是她从老师那儿借来的,好不容易才哄骗来的,哦不,好不容易才借来的。

    她后面有一个少年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着过来了,可能是担心相机吧。

    毕竟,是他拍。

    就周安那个摄影技术\'……

    他当场可是亲眼看到“罪证”啊,也是自己手欠才被这人给盯上了。

    哎,谁让她是班长呢。

    “喂,魏辙你快点,现在晚霞刚出,可漂亮了。”

    魏辙撇了撇嘴,一下子就迈了好几大步,很快就跟在了她的身后。这可能就是腿长的优势吧……

    天台的门吱呀打开,风呼啸而过,大片晚霞蔓延在天际,几只飞鸟游离在云层里。

    那是画家亲吻过的画面,是调香师都调不出来的烂漫,是属于青春的绝唱。

    男孩女孩相拥在一起,蓝白的校服,灰白的墙垣。

    周安顿时就怔住了,她身后站着的魏辙的眼里露出一批惊讶还有羡慕。

    周安立刻就是下意识把脖子上的相机拿了下来,扯着魏辙的衣角焦急地说。

    “快,拍下来,趁他们没发现。”

    这种事情肯定是求之不得的,毕竟这样的场景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够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