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琅王朝采用军政分离管理,各地节度使掌管军事事物,保卫当地与边防安全,不得干涉各州各县政治事物。

    他这?话直接将所有的罪推给王氏家族以及梅家旁支,为?了速战速决给这?些人定罪,不惜越过自己的职权,威胁当朝王爷。

    祁丹椹知道,梅仁敢这?么威胁他们,代表着他已经知道宣瑛手上兵力不足。

    当时时间紧迫,宣瑛只与两千王府亲兵取得联系。

    否则以他那高调性格,绝不会利用灾民发生动乱,再迅速拿下州府,而是率领着军队,浩浩荡荡从龚州城大?门入州府,一路上最好有鲜花相迎。

    梅仁确实诚意十足,将?王家举族与梅家旁支交出,牺牲一个当地有名的望族,足够宣瑛与祁丹椹交差。

    只?是,他连自己妹夫外甥、甚至亲族都可以牺牲,却想?方设法为?钟鸿才开脱,想?保全钟鸿才。

    若他知道钟鸿才卧薪尝胆二十载,就为?了将?他们一网打尽,该作何感?想??

    祁丹椹目光不经意间看向宣瑛,道:“我们不能让王家做这代罪羔羊。”

    现今梅仁要让王家与梅家旁支做那被牺牲掉的棋子,强制性的让王家认下所有的罪。此事再由祁丹椹与宣瑛执行,就代表着祁丹椹与宣瑛认可这?个结果,也就代表着此案定性。

    若是他们将?来想?翻案,无?异于承认自己判错大案要案。

    不仅大?理寺信誉毁于一旦,宣瑛与祁丹椹都要受到牵连,怕是也会?成为?别人攻讦太子的理由。

    更何况一旦案件定性,再想?翻案难于上青天。

    他们两人都是干刑狱的,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若是祁丹椹与宣瑛不按照梅仁的要求来,那么这两万兵卒就会打着“诛贪官、还百姓公道”的口号,攻入城内。

    祁丹椹与宣瑛就会被打成贪官污吏的保护伞,说?不定会?再次死于暴民手下。

    毕竟人都死了,至于给他们定什么罪,不都是梅仁说了算吗?

    纵然如此,他们也绝不能妥协。

    龚州的这些参天大树生长的太久了,遮住了太多人的阳光,吸走了太多人的养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们就不能放弃。

    宣瑛不置可否道:“按照梁大?人的行军速度,明日天亮前?会?到龚州。纵然是死战,也要守到那时。”

    他与两千亲卫汇合后,意识到事情有变,派人拿着一半虎符去找西南护国将军梁大?人。

    梁大?人接到虎符,就立刻派兵增援,只是没想到梅仁来得这?么快,还带了这?么多人马。

    幸好对方不知道钟鸿才已经将所有的罪证交给他们。

    否则他早就攻城,毁掉那些罪证。

    宣瑛:“本王虽抓住贪官污吏,但灾情紧急,本王与祁少卿忙着赈灾,还未审讯王家父子,那些官吏与部分豪商都关?在府衙内。若是要一一审问明白,得花费一番功夫。等审理出结果,传回京都由刑部与大理寺批文,拿到批文才能斩首,反正脑袋在那里,跑不掉的。”

    大?案要案需要刑部、大理寺批文,批文下达之后,地方才能将?人犯斩首。

    他大?声冲着楼下喊完后,转过头?小声问祁丹椹:“你会下棋吗?”

    祁丹椹不明所以道:“会?一些。”

    宣瑛:“教本王。”

    祁丹椹狐疑:“?”

    琴棋书画是勋爵子弟必学的,宣瑛身为?皇室子弟,竟然不会??

    宣瑛见祁丹椹满脸犹疑,道:“就民间玩的象棋,你别说?你不会??”

    祁丹椹明白过来,棋琴书画里面的棋一般都是指代围棋。

    虽知道宣瑛脑回路与常人不同,在这?兵临城下生死存亡之际,还想?着下棋,但他定有用意。

    他如实道:“会?一些,经常看到村口老乡绅下棋。”

    宣瑛道:“快教本王。”

    城楼下,梅仁并不知两人在城楼上干什么。

    他听到宣瑛那番话,直截了当道:“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何好审问的?殿下与祁少卿都是大理寺的人,大?理寺亲自审问的案件,定然不会?出错,批文不是现成的吗?”

    宣瑛一边同祁丹椹下棋,一边回道:“那可不行,刑部那群逼崽子像怀春少女一般盯着本王?本王都被盯出后遗症了。”

    作为?曾经刑部的逼崽子,盯宣瑛最紧的祁丹椹抬头瞪了宣瑛一眼。

    见梅仁这急不可耐的模样?,大?概是怕夜长?梦多,想?速战速决。

    若是再逼迫下去,对方可能狗急跳墙,立刻攻城,宣瑛连忙道:“不如这?样?,让祁少卿辛劳一点?,加紧审问,只?要拿到口供,本王就将他们当着全龚州百姓的面,斩首示众。如何?”